在《风骚律师》Better Call Saul Season的最后一集，在新墨西哥州阿尔布开克的沙漠里，背靠着储水池的吉米（索尔·古德曼）问麦克：“如果有时光机的话，你最想去哪里，想去古罗马？还是去美国内战时期？”麦克思考了一下，说：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去十年之后，看看他在意的某些人过得好不好。后来同样的问题吉米在跑路的时候又问了沃尔特·怀特一遍，怀特老师直接指出：“你不是在谈论时光机，你是在谈论后悔，你想问我有没有后悔的事。”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相信吉米（索尔·古德曼）绝对不会在某个午后走进那所中学，去见未来的绝命毒师当时制毒事业才刚刚起步的高中化学老师沃尔特·怀特。他也绝对不想认识纳乔，不想认识拉罗，不想被卷进毒枭们的战争，如果能重新选择的话，他肯定不会去恶作剧霍华德——他的恶作剧最终导致他死于非命。这是他一直都在懊悔的事，虽然在这件事上他表现的远没有他妻子那么明显。这件事毁了他的生活，毁了他的人生，毁了他的一切。而这一切都起始于他20岁的时候在百货商店门口假装摔倒碰瓷。从那时候起他就一直为自己的小聪明而洋洋自得，每次他都能凭借他的小聪明化险为夷顺利脱身，他一直迷恋自己的聪明，直到霍华德在他面前被拉罗一枪打穿颅骨，才击碎了他的迷梦。但是人生的选择不可撤回，我们做了选择就要承受后果。而我们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取决于我们的价值观，取决于我们对世界的认知、对幸福的认知。看似有选择其实没有选择。如果再来一次的话，我们肯定还是会那么选。
我的人生有很多遗憾，唯一没有遗憾的是我选择了佛法。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的话，我不会选择和我的父亲冷战，不会选择结婚，我会更珍惜我的猫，我会遵从上师的话，对每个人都更温柔。不会那么坚贞决绝。不会什么事都那么认真。这样的话我可能不会留下那些遗憾。所幸，那些让我们懊悔的、那些让我们不安的，也会引领我们反省，让我们获得修正自己的机会。有时候我会想，如果不是有轮回，如果没有佛法，我可能就永远无法补偿他们。对吉米（索尔·古德曼）来说，他只能靠坐牢去弥补自己的过错。但是这对他伤害的那些人完全没有作用。那些死去的人，他们不会因为他的坐牢而获益。对他的老婆金柏莉来说，说出霍华德遇害的真相是她所能做的对自己最大的救赎。而对我来说，我可以用很多方式弥补他们，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不知道他们过的怎么样，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我一样可以用佛法来利益和祝福他们。我知道他们在这个世界的某处，长着一张我已经不认识的脸，或者为人，或者披着羽毛和鳞片，过着自己的生活，我已经在他们的记忆里完全消失。如果放大到我们的整个轮回，我们和每个众生都曾经相爱相杀，我们的生命和他们的生命在轮回中短暂重合，又迅即分离。在我们生命重合的短暂刹那里，因为自我，因为不安全感，我们以爱的名义勒掯对方，相爱相杀，直到他们消失在我们的生活里，我们才能看到无尽的遗憾。但是最终，我们还会在轮回中再次相遇，我希望下次相遇时不再有遗憾，下次相遇时我能带他们领略实相。
灵山居士写于2024年8月17日。首发于2024年9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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