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我批评完别人的修行问题，隔段时间就会看到有人发的相反的东西，那些东西恰好和我说的正好相反，像是对我所说的内容的回击。我知道这是魔王在示威，他在以这种方式告诉我少管闲事，在以这种方式收复自己的失地，在以这种方式重建追随者的信心。前些日子我看到有人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修行方式，莫扰他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修行方式”，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不要去干涉别人的修行，为什么不要干涉别人的修行呢？因为他是在以自己的的方式修行，是在以你不懂的方式在修行，你不懂别人的修行方式，所以不要去干涉别人。如果你指出他的修行问题就是在扰乱他的心。如果我是个笨蛋，大概会觉得他说的对。这句话还有个有孪生姊妹是：“修好自己就行了，不要管别人。”按照这个说法，所有的传承祖师包括佛都有问题。因为他们都是在管别人，都是在正本清源，都在指出大众修行中的谬误。（用他们的说法，都是在扰乱你的心。）所以，他们应该不是好的修行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修行方式，莫扰他心。”这句话蕴藏着魔王的把戏被戳穿之后的恐慌，他的把戏被戳穿了、被曝之于众，所以赶忙找了个看似有理的借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修行方式”，这句话就像是“你是你自己的上师”一样经常被很多人拿来遮挡自己的问题。每个人的修行方式当然不会尽然相同，但无论是哪种修行方式它都必须出自你的老师，必须是你的老师设计出来用在你身上的，它不能是你异想天开自己给自己安排的。你自己给自己安排的，那不叫修行，因为对你的自我习气完全无伤。过去我见过很多自己安排自己修行的人。他们有的人有老师，有的人没有老师，但是无论是有老师还是没有老师，他们其实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老师，因为不愿意低头，不愿意承认自己不行，不愿意找个人管着自己，不愿意失去自由。所以他们无法成立真正意义上的师徒关系，也完全无法得到真正的教授，所以他们一直都在按自己所臆想的方式修行，所以当多年以后我再次见到他们的时候发现他们的各种习气观念都保存完整。这就是以自己的方式修行的结果。因为他们是在以自我喜欢的、能接受的、无伤自我的方式修行。这样的修行就像是用温水去烫猪肉，一百年猪肉也不会被烫熟。修行就像是一把刀自己弯下来修理自己。你觉得一把刀能自己弯下来修理自己吗？还有“你是你自己的上师”。我同意这样的说法，你当然是你自己的上师，但那是在你认明自心之后的事，到了那个阶段，你终于知道是什么在让你轮回了，终于知道要怎么修了，知道要安住的是什么要终止的是什么，知道只要继续修下去就能把习气耗尽，就能把轮回戳个大窟窿。这样的人才能做自己的上师，因为他已经完全明白阻挡他成佛的是什么。觉性就是他的老师。他的修行就是时时观照让自己不落入能所二取。到了这个阶段，外在的上师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但是在此之前，你绝对需要一个外在的老师，一个真正的老师，这个老师当然不能是你自己。他必须是一个了解你的人，必须是一个能把佛法用到你身上的人，必须是一个真正想要让你解脱的人。在修证上他至少应该是一个已经认明自心的人。
每次看到这样的话，我都能感受到这些话背后所隐藏的自我的恐惧和魔王游戏被戳穿之后的抗拒，能看到魔王的紧张焦虑和狡猾机辩。很多人会喜欢这样的话，会被这样的话迷惑。而喜欢这些话的人就是那些会把被指出问题等同于扰乱自心的人。像这样的人，他们通常都无法接受真实的自己，更加不会反思，他们长期沉迷于自欺，这样的话对他们而言是续命之宝。他们只能以自己喜欢的方式“修行”，而无法进行真正的修行，而他们所喜欢的方式恰好也是魔王所喜欢的。
灵山居士写于2025年2月1日。首发于2025年2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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