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居士：什么才是对一个人最大最终极的伤害

 我们都很爱自己，因为爱自己，我们不想让自己受到任何一点点伤害，所以我们会极力保护自己，会极力想要证明自己。但我们未被告知的是：我们越是不想让自己被伤害，我们就越是容易被伤害；我们越是想要保护自己证明自己，我们就越容易被伤害到。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我们所有的自保模式自爱方式都是在“自我”存在、万法存在思维下所产生的，而在“自我”存在、万法存在思维前提下所产生的所有的自利之举和“自我”保护之举最终都只能演变成自我伤害，都会辗转回旋伤到我们自己。

有些时候我们会因为别人注意到自己而受伤害，另一些时候我们则会因为别人没注意到自己而受伤害。还有些时候我们会竭力想让别人相信自己没有受伤害，因为让别人觉察到自己受伤害对我们来说有时候也是一种伤害。我们会因为别人的眼神而受伤害，会因为没有人给自己点赞而受伤害，会因为别人踩脏了我们刚擦干净的地面而受伤害。说起伤害，我们每个人都能列举出一大堆自己受伤害的事。因为我们经常被伤害到，所以在这方面我们都很有经验。但是你知道什么才是对一个人最大最终极的伤害吗？对一个人最大的伤害，不是无视他，不是欺骗他的感情，也不是用最肮脏的词句去辱骂他，更不是杀了他。相对我们要说的最大的伤害，这些伤害全都是暂时的，它们最多只能造成你一时的痛苦。那么什么才是对一个人最大最终极的伤害呢？无论从佛法的角度还是从世俗的角度来说，对一个人最大最终极的伤害都是教导他错误的价值观，是以最温和最理性最富有逻辑的方式教授他错误的价值观。就像是伏尔泰、佩特拉克和安·兰德对我们做的那样。他们一直在教导我们错误的东西，在教你如何养大你的自我，如何纵容你的自我，如何让它庞大到能把你拖到地狱里去。大多数人对这种伤害全无认知，他们不知道谁是造成自己痛苦的元凶，不知道是哪些观念正在持续性地伤害自己，更加不知道那些被他视为智者偶像的人其实是他人生悲剧的制造者——是他们指挥他把车开到泥沼里的。所以他们才会去芝加哥大学布斯商学院去学习那些貌似先进但是终究会让他们倒霉的知识，才会进电影院去看那些绝对会让他们的人生陷入更大痛苦和混乱的电影。而他们之所以会这么做，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从一出生就活在西方所搭建的话语体系里。在这个话语体系里，英语代表了先进，印度咖喱是脏乱的代名词，西方的生活方式和思维方法被视为最优的选择，他们因此而毫无选择。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价值观最终会把他们拖入泥沼。他们只知道拥有这些观念的人们看起来成功而又自由，而拥有这些观念的国家发展出了极大丰富的物质，这让他们得出一个肤浅的结论：这就是幸福、就是天堂。记得我们刚才所说的吗？在“自我”存在、万法存在的思维下所产生的任何自利和“自我”保护之举最终都只能演变成自戕之举，都只能辗转回旋伤到你自己。所以这种源自西方的自利观念终归会伤害到你自己。但是通常我们无法感知这种因果链极长且极为隐秘的伤害，我们只能感知的那些具体而明显的伤害，例如杀死一个人或是在社交媒体放她的私密照。但是杀死一个人最多只能让他痛苦一时，而教授一个人错误的观念却可以让他生生世世都沉沦于水底而无法浮出水面。就像西方过去这几百年一直在对我们做的那样。

在过去的200多年时间里，全世界大多数国家的人都在经历这种来自西方文明的伤害。起初，他们被告知自己的国家是落后和不文明的，因为他们不使用刀叉、不戴礼帽、没有蒸汽机和铁路、不知道细菌的存在也不听贝多芬，西方人认为自己的生活方式是优雅先进而文明的。他们因此而觉得自己是神的使者，有义务去教会这些西方之外的野蛮人什么是文明的生活方式。教会他们使用刀叉，教会他们如何处理伤口，教会他们清理排水沟和使用漂白粉消毒，教会他们听留声机。但是他们的先进文明推行之路并非一帆风顺，无论在东方的印度中国还是在北部的非洲，他们的文化侵略都遇到了激烈的抵抗，但是他们凭借武力上的优势很快就摆平了这些抵抗者，让那些蠢人纷纷拜倒在自己脚下。如果说最初这些人只是被西方的武力所慑服，那么随着后来他们对西方人了解的深入，他们逐渐发现了西方强大的根源，他们认为西方的强大是源于他们有先进的制度和工业体系，有先进的武器和思维方式，还有先进的法律体系和人道主义精神，所以他们认为西方人代表了近代人类文明的至高点。（最重要的是西方人可以凭借强大的火器征服你，所以你是落后的而他是先进的。这就是征服者效应。）这种认知从19世纪一直延续到今天。从那时一直到现在，东方社会都一直被认为是落后而愚昧的。这两百多年，全世界大多数人都被西方的武力征服，被西方的文化征服，被伏尔泰的启蒙思想和《国富论》征服，被这些貌似有道理的道理征服，他们从开始的反抗西方而变的服膺于西方，他们开始从心底里接受自己的文化劣于西方，开始全面彻底地接受盎格鲁撒克逊人所创造的文明，开始从文化层面到制度层面全面投降。他们视西方的一切为先进，从麦当劳到可口可乐到自由市场资本主义，连港剧里法官头上的灰白色发套也被他们视为蕴含着先进的文明。他们不知道这种发套的最初流行是缘于17世纪中期欧洲上流社会为了掩盖因梅毒而导致的脱发才开始的。这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最大的伤害。最近这两百多年，从《考斯比一家》到《哲学通信》到BBC纪录片到TikTok，西方以各种方式来侵占你的大脑，他们在你的脑子里筑巢下蛋，全面攻占你的大脑，操纵你的思维，那些让你感动的电影和音乐，里面塞满了能毁掉你人生的东西。但是由于这种伤害的跨越弧度非常之大，所以普通人并不能在因和果之间建立起直接的联系。我承认，要一个普通人把他几岁十几岁时所接受的观念和他最终的毁灭联系起来确实有点强人所难。不要说普通人，即便是美国最高法院的大法官们也不可能，即便他们的职业素养让他们隐约觉得两者存在关联他们也不太可能能在两者之间建立真正的联系，更加不会去判那个曾经影响过他的人有罪。他们不认为这两者之间存在必然的关联。所以，无论是社会大众还是精英群体都完全看不到有多少人因为西方文化而自毁，看不到西方文化如何隐秘而系统性地摧毁一个人的一生。因为他们看不到一个人人生的全貌，只能看到那些零星的片段，只能看到最表面的东西，而看不到细微的因缘，看不到一个人是如何因价值观而一步一步身陷囹圄。对社会大众而言，他们其实属于被引领的人，所以他们只能看到西方所取得的成就，看到西方繁华的表象，而绝对不可能看到它的价值观所具有的破坏性，看不到这种观念对自己人生的最终失败决定性的影响和因果关系。对受过教育的现代人而言，长期的习惯性思维让他们很难把卢梭和伏尔泰这样的人想像成魔鬼，他们以最理性温和的面目出现，提供了一整套看起来非常合理且理性的对世界的解释，他们和其他西方思想家制度设计师一起搭建了一整套似乎可以让世界变得更好的理论和现实体系——你可以说那是一整套建立在世俗理性上的文明自维系统。这套根植于“自我”的西方文明价值体系可以说是有史以来对人类社会整体上最大的伤害。这是一套涵盖我们所有思维方式生活方式以及对万物认知方式的全方位认知体系，从蔗糖是毒药到你要不要结婚，从权力是否可被制度拴住到选择越多越自由到传统道德到底是约束还是保护。这套认知由凡夫人类思考和构建，因此几乎不可避免地必然会落入到人类认知的局限中去。它造成了包括二次大战在内的各种痛苦。是这两百多年我们痛苦焦虑的最大制造者。但是我们对此毫无察觉，更加不可能反抗，因为它已经像是空气一样无所不在。无论我们愿意与否，我们其实一直在从各种渠道不间断接收和吸食这套认知理论，从流行音乐里，从大学教授的讲座里，从宿舍的卧谈会里。我们吸收了这些魔见的精髓，然后用它来打造自己的人生。但是它是错的。而它之所以是错的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它是建立在西方人认为自我和万法都真实存在的基础上，但是自我和万法并不真实存在，因此所有建立在这种假设上的理论全部都是魔见。从另一方面而言它是建立在西方人对世界的肤浅认知上。就像是美国国债的设计者，他们之所以会设计出一个如此愚蠢的无解之局是因为他们无论是对世界还是人类的自我都有着极为肤浅的认知和理解。而伏尔泰和卢梭这样的人也不遑多让，他们的短视和平庸让他们无法看到他们理论的后果。这些理论在短期内都会让你感觉无比欢欣，尤其是在长期的宗教压抑之下，它们显得无比清新。因为它们都迎合人性，都尊重你的自我，让你感觉自己被史无前例地尊重，这种史无前例的尊重最终催生了你的自我，让你的自我膨胀膨胀再膨胀，让魔鬼找到抓手，让你被魔鬼诱惑，最后走向自我毁灭。在过去的一百多年里，西方文明展现出了巨大的潜力，和陈旧破败的东方社会相比，他们发达的城市结构充裕的物质制造能力科技创造和貌似公平的制度让我们觉得这才是人类社会最正确的方向。每个人都可以自由发展，每个人都能得到充分的尊重和自由，你会觉得这才是天堂。但是因为它们是由对人类社会缺乏真实了解的人设计的，这些人只有浅层理性而无法看清事物的本质，所以他们的设计无法持续，最多只能持续一段时间，一两百年，而终将会褪去那层伪装。悲剧的是，现在这种伪装正在褪去，你可能已经有所觉察——今天早上我看到川普宣布他将对那些反对他占领格陵兰岛的国家收取关税。包括英国法国。这并不令我吃惊，因为才是他们的本色。过去他们因为姿态优雅而迷惑了很多人，他只是不再姿态优雅了而已。但是大多数人还在迷梦之中，还沉醉在西方的精湛叙事之中无法清醒。他们既看不到西方社会的糟糕未来，也看不到西方式思维是如何一点一点占据自己的大脑如何在你最需要做正确决定的时候推你一把让你做出错误的决定把自己送到绝路上去的。记得我刚才说的吗？这是对人类社会最大最终极的伤害。像是卡扎菲萨达姆这样的人，他们其实很难伤害到普通的美国人，但是这种源自西方的魔见每天都在无差别伤害全世界的人。对一个人最大的伤害和欺骗莫过于让他觉得自己即将进入天堂而实际上那条路是通往地狱的。所有的天使都是魔鬼假扮的。最可怕的是，大多数人对此毫无察觉，他们不但对此毫无察觉，还成为魔鬼最大的拥趸、最大的捍卫者和最大的粉丝。他们迷恋西方文明，迷恋来自西方的一切，他们不允许你说西方任何不好，因为西方让他们能够自由呼吸，能够自在的活着，让他们能够不必被凝视，不必被审判，不必对自己以外的任何其他人负责。他们不知道的是：正因为如此，正因为没有凝视，没有审判，他们才会毫无阻挡的走向赴死之路。在西方社会（特别是美国），很少有人会指责你，美国人觉得只要你没有伤害别人，爱干什么是自己的自由，没有人会干涉。所以，正是这种自由，让魔见可以自由生存，可以自由无阻碍地传播，可以在你的大脑里筑巢下蛋，也正是这种自由，让他们的错误选择不会遇到丝毫的阻挡，让他们的自毁之路畅通无阻。但是因为后果通常不会马上浮现，所以大多数人不会认为自己正走在自毁之路上。他们认为这才是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厌倦了中国社会长期被凝视被管束的氛围，他们喜欢这种无人干涉的感觉。他们就像是在高速上把车速开到最快且不系安全带的人。刚才我们说到对一个人最大最终极的伤害，而这就是对一个人最大最终极的伤害。对一个人最大最终极的伤害就是给他灌输一脑子错误但是他以为正确的观念，让他在极度高潮中走向毁灭。

如果说从1600年开始的西方文化大扩散在之后的四百多年里深刻地影响了全世界所有的人，让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正确之路、是通往幸福之途。让我们都以可口可乐好莱坞电影为文明的象征。那么在未来你将亲历它的反噬期。在未来的二十年，所有它所造成的后果和代价都将会一一浮出水面。在过去的几百年里他所累积的问题和他所造成的后果都会在未来一一浮现。西方文化就像是一块精致而有毒的蛋糕，你在吃它的时候会沉溺于它的口感和甜腻，但是它是有毒的，当它发作的时候会让你痛不欲生，而之后的几年十几年就是它的最终发作期，你将有幸亲眼目睹自由最终带给那些鼓吹它的人们什么样的生活——事实上你已经是在看了——在欧洲，他们必须开始加固自己的围墙和窗子，必须学会和邻居作战并且习惯于被偷窃。在美国，他们开始学习把商品锁起来，开始习惯社会逐渐进入低信任状态，他们的女儿会为那些来自北非和中东的人生孩子，他们的儿子会割掉自己的蛋蛋穿上裙子上电视。你会看到平等是如何一步步让他们的生活陷入极大的混乱，让他们在自己的土地上变成少数族群，让他们引以为豪的文化消失，让他们的家族繁荣不再。因为相信平等，他们相信所有的人都是可以协商沟通的。但是事实并非如此，他们会遇到超乎想象的野蛮人。有些人只是看起来像人而已。其实并不具备人类的基本素质和沟通能力。更重要的是他们根本不想和你沟通。想像你能和他们一起生活就像是想像你能和棕熊一起生活一样。整个西方世界这二百多年都在向全世界倾销自己错误的价值观，现在他们开始被自己教导的东西反噬。因为教授錯误的价值观本身就是对人类最大的伤害。教导错误的价值观就像是一个人告诉另一个人老虎不会吃人是很可爱的动物一点都不危险一样。但是由于这种伤害极为隐秘因果链极长，所以基本上很少有人能看出它会如何祸害你的人生。我们能看到的都是美国梦，是一个越南穷人如何在90年代偷渡到美国，如何通过努力最终成功扭转命运的故事。这类故事被西方的叙事系统广为传播，还有无数西方高等学府的教授学者为其背书，令社会大众深受影响。我们都是听着这种故事长大的，所以在这个时代，几乎所有的人都是心甘情愿的拜服于美国的脚下，心甘情愿的接受这种伤害——当然他们根本不知道这种伤害的存在。这种伤害极为隐秘，它只是在悄无声息地塑造你的观念，然后坐等它慢慢毁掉你的人生。

那么它是如何毁掉你的人生的呢？之前我看过一个新闻，美国犹他州的约翰·爱德华·琼斯在2009年11月的一天钻进了一个小洞——他是去洞穴探险——这个洞穴位于犹他州的尤他县，以狭窄、湿滑和众多蜿蜒的通道而闻名，他钻了进去，然后卡在洞穴里一个向下倾斜、极度狭窄的支洞里出不来了，最后死在了里面。像这样的人，他去做这样的事，你能直观地看到他是在作死。你还有拦他一下的可能性。（但也可能不会拦，因为他没有伤害别人，因为他有权做自己想做的事。因为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就像灰熊人做的那样。就我而言，他们都是死于美国价值观。都是死于被曲解和滥用的自由）但是大部分普通人的作死你是完全看不出来的。你看不到普通人作死的过程，看不到他们是如何在美国价值观引导下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到错误的地方，看不到他们是如何亲手打造自己的悲惨结局，如何一步步走向毁灭。看不见伏尔泰和伊曼努尔·康德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看不见《末路狂花》和阿梅莉亚·埃尔哈特飞越大西洋对他的影响，你只能看到他最后很惨，但是为什么惨，你一点也不知道。你大概会争辩道，你完全没读过康德，也没看过《末路狂花》，更不知道阿梅莉亚·埃尔哈特是谁、干了哪些事。这是可能的。你可能是没读过康德，但是影响你的那些人，他们是被他们影响过的，他们被他们影响，然后再影响了他们那个时代里的其他人，这些其他人里有人后来写了书有人后来拍了电影，有人后来成为公司的创立者，然后他们影响了你，虽然这中间经过了好几手，但是味道并没有变。所以他们就是这么影响你的，就是这么毁掉你的人生的。有无数人像约翰·爱德华·琼斯或是沃尔特·怀特一样被自己的价值观裹挟着走向覆灭（在我看来，沃尔特·怀特也同样是钻进一个狭窄的洞穴里出不来了）。但是他们对此全无认知，他们以为洞口是一片光明，他们不知道在那里等着他的是噬人的恶魔。这里面有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有你认识的人和你不认识的人，他们正在努力为自己创造幸福生活，他们不知道等着自己的是什么，他们以为自己是在创造幸福。他们不知道这种观念只通往一个地方——那就是更大的痛苦。在这种观念的裹挟下越是努力就离幸福越远、越是努力对自己和他人的伤害就越大。刚才我们说的这些都是这种错误价值观对普通人和社会大众的影响，那么他是如何影响修行人的呢？这些年我见过很多人，我从认识他们、到看着他们一点点毁掉自己。而他们会毁掉自己最根本的原因，就在于他们头脑里的西方价值观。我见过很多修行人他们会谈论大圆满和时轮金刚，但是他们对中医和中国文化却经常表现出不以为然，比如他们会认为坐月子是东方社会传统的陋习。如果你是个修行人，而你又认为中医或是中国的饮食不如西餐健康，那么其实你很难真正深入佛法的体系。因为它们都是互相关联的，也可以说它们从广义上讲都是一个体系的。如果你认为中医不科学，那么在潜意识里，你也不会相信佛法，不会相信密法的气脉明点，不会相信大圆满所说的物质的本质是五种智慧气，不会相信人的肉身可以化光。作为金刚乘修行者，你当然不会直接说我不相信这些。但是你深层的意识就是如此。那些骨子里相信西方更先进的人，他们其实很难成为真正的修行者，因为他们内心深处相信的东西和佛法体系完全相反，他们相信诞生了可口可乐和苹果公司的地方是最文明的国度，但是他们却在学习他们认为落后国度的修行方法，这让他们看起来相当撕裂。我一直很想知道那些相信精神无法影响物质的人如何修持上师瑜伽，因为这对他们而言就像是相信凭借自己的心可以改变不锈钢水杯的物理结构一样。所以虽然他们表面上在念诵在修持，但是他们最根本的那些东西始终没被改变。他们被极度科学化的头脑一直在从中作梗，他们脑子里被伏尔泰梭罗们种下的蛊也一直在蠢蠢欲动，这让他们始终无法产生修行所需要的东西，无法产生诸如信心、依教奉行或是全然地托付这样的东西。我遇到的很多深受西方文化影响的人，平时他们表现得好像是很有信心，因为他们会把自己真实的观念掩盖得很好，但是当他们的修行开始进入深水区，西方文化的影响就岀来了，那些伏尔泰孟德鸠斯们给他们埋下的雷开始被一一引爆，你会发现这些平时貌似很有信心的人其实被西方文化洗的很彻底，他们身上几乎完全没有儒家文化。虽然他们表面上服膺上师，但骨子里他们其实是认为人人都是平等的。因为这些东西的存在，让他们始终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弟子、一个学习者、一个把自己放在低位接受训导和加持的人。因为不懂儒家文化，他们很容易就把事情搞得一团糟，他们分不清楚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分不清楚事情的先后顺序，也分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应该站在什么位置，更加分不清楚自己是谁以及对方是谁。（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们甚至还不如古代的丫髻。丫髻们至少不会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因为她们没受过伏尔泰和西蒙·波娃的毒害。）基本上，他们什么都分不清楚。这让他们的修行长期停滞、让他们无法得到任何的加持，让他们的修行一不小心就被彻底掀翻。如果仔细观察，你会发现在内心深处他们其实和那些直呼自己公公或是长辈名字的美国人很像。如果你去看美剧比如《石油天王》，你会发现美国人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他们会直呼婆婆或是妻子母亲的名字，他们不认为这样做有任何问题。那些深受西方影响的人大概也不认为这样有问题，但是这很有问题。如果你可以直呼妻子母亲的名字，那意味着你认为对方和自己是平等的，那表示你会犯上面所说的所有的错，你会无法摆正自己的位置，会分不清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会分不清先后顺序和轻重缓急，会搞不清楚自己的定位。在修行上直接的后果之一就是你会以为自己和上师是平等的，“你和他是平等的”的意思是：你不需要听他的话。而搞不清楚自己定位会让你以为自己站在山巅而实际你只是站在山脚。这会让你的修行完全停滞。除了这些之外，西方人还直接扼杀了你的自我审视能力。从近代开始，西方启蒙主义开始流行，人们开始逐渐抛弃了去教堂忏悔的传统。在白左思潮的影响下，他们尊重所有的缺陷和不足，每一种缺陷在西方文化的介入下都被解释成一种独有的个性，所以他们不再反省，他们开始习惯于把自己想象成是完美的，他们因此而丧失了自我审视的能力，而受他们影响的我们也同样深受此害。我见过的很多人，他们至今还在被这些观念伤害，他们被平等伤害被自由伤害被博爱伤害，只要一不留神，这些观念就会跑出来踢掉他们好不容易累积的功德，严重的还会把他们的修行毁掉。所以，你现在明白为何这些价值观无论对你的修行还是对你的人生都具有毁灭性的影响了？这就是我所说的西方文化带给你的最大最终极的伤害，他让你以为自己喝下的是美酒但其实是毒药。

从古希腊古罗马时期，人类社会的思想家一直致力于解释什么能带给我们幸福，几乎所有的思想和宗教都试图解释什么是幸福，他们也都提供了自己的理论。但是，这些理论大多都过于粗糙，如果它们不是完全错误那就是还没完成的半成品，但这些理论的创造者们并不这么觉得，他们极力向世人兜售自己是终极真理。西方文明也是如此，相对于古希腊古罗马古印度古中国的纯粹的思想者，西方人这两百多年向世界提供了无数具象的实物成就作为人类判断先进落后的参考点，因此也就更具有迷惑性，大众会被遍布城市的地铁系统和广告牌所吸引，会为从打火机到高速公路、从火箭推进器到剪裁得体的西装、再到民主制度的一整套西方文化所倾倒。虽然西方社会提供了无数貌似能解决问题的发明，但是它依然是错的，因为这些发明本质上并没有解决我们的任何问题，它其实还让问题变得更加复杂和难解了。这就像是你告诉别人你发明的药能治好别人的病但实际上只会让病情更严重一样。它让我们相信只要得到更多，我们就会变好，一切都会变得越来越好，但实际上并非如此。为了得到更多，我们需要去编故事，需要去舔别人的脚趾，需要切下别人的头颅，需要去和魔鬼做交易。最终我们只得到一大堆罪业，没有人愿意理你，就像是《爱尔兰人》里演的那样。所以，提供给一个人不能治他病的假药让他心存希望本身就是对他最大的伤害。而让数十亿人相信一个从未有人实现过的假设更是无与伦比的伤害。而我们现在就在经受这种伤害。

如果说对一个人最大的伤害是教导他错误的价值观，那么对一个人最大的尊重是什么呢？从佛教修持的角度来说，对一个人最大的尊重是认为对方真正具有成佛的潜力且愿意告诉他具体的方法和步骤。认为一个人能够承受实相，能够理解真理，能真正把自己放的很低接受上师的调教，我想不出还有比这更大更好的尊重。这是对一个人类最大的尊重。过去二十多年佛教在中国社会的繁荣假象让很多人以为我们正处于佛教复兴时期，但事实上，虽然表面上看修行者很多，但实际上真正的修行者非常少，能承受真正修行的人就更少。其实在任何时代，真正的修行者都极为稀少。很多修行者，虽然他们貌似是在修行，但他们只是想用修行来让自己过得更好，他们没有承受实相的勇气，更加没有承担一切众生解脱的勇气和想法。他们中的很多人并不觉得自己有守誓的义务，菩萨的戒律对他们而言并不比公司的规章制度更具约束力。所以，如果你的老师认为你不是这样的人，认为你是守信之人，认为你堪为法器，认为你是那种可以接受真实教导的人，那等于是把你当成是米勒日巴那样的人。这实在是很大的尊崇和赞赏。基本上，如果你的佛法老师对你的一切都很赞、你做什么他都OK,那很大可能表示你在他眼里是无可救药的。只有无可救药的人才会没人管束，才会任由他车毁人亡。

我并非是在说，西方人恶意制造了这一切，恶意制造了一种错误的文化，用它来伤害所有的人。不幸的是，他们大部分人可能并非恶意，（甚至连那些提出这些理论的人他们大多数也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冒出这些想法。他们会以为那是自己的灵感，他们不知道这背后有魔的加持。）因为他们自己也身处其中也是深受其害。如果你去和他们交流，你会发现他们自己非常相信这一套理论，他们相信制度优先于道德，相信自由市场，相信伏尔泰和议会制度，相信贪欲不是罪恶而是动力，相信人是有理性的主体，他们真的相信自己创造出的这一整套基于世俗理性的文明系统是人类社会最好的样板，真的相信技术进步能带来幸福，真的相信相信自己现在的生活方式和价值观是最先进的，这其实比他们不相信还更加要命。他们相信自己是先进的，很多时候是因为工业文明数百年累积的物质财富所造成的错觉。从表面上看，工业文明比农业社会更加先进，工业文明产生了无尽的商品、无尽的消费方式娱乐方式，似乎让你可以变得更快乐，但正是这么多的娱乐方式证明了你其实无法被娱乐，证明了你必须不断被娱乐才不会陷入巨大的痛苦。而无穷无尽的商品恰恰证明了你永远无法被填满的贪欲和空虚。单从幸福角度而言，工业社会并不比以前的农业社会更幸福，你其实要花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才能喂饱自己，但是因为工业社会所带来的巨变会让很多人误以为自己身处先进文明之中。和一百年前你的祖先相比，你有任天堂游戏机有燃气热水器还有黄油薄脆饼干这让你产生一种自己比一百年前的人更幸福的错觉。无论如何，工业文明是建立在人类的贪欲之上，因此它会制造出农业社会完全无法比拟的贪婪，同时它也提供了农业社会无法比拟的掠夺手段，而这两种东西结合在一起会激发出所有的恶。这种恶最终会伤害到所有的人，所有的人都要为此买单。无论你是卡车司机还是金融从业者还是送餐员，都要为此买单。这种买单会在各个层面上发生，也会在各个阶层的人群里发生，从日常的工作生活到佛法的修行，从比尔·克林顿、蕾妮·古德到淘宝店主，全都无法逃脱，全都是受害者。

灵山居士初稿于2025年12月30日，首发于2026年1月20日

本文于2026年1月20日首发于灵山居士微博及其他平台。版权所有，侵权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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