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去印度比哈尔邦的金刚座朝拜并参加法会的时候，金刚座周围有很多的人，还有很多其他的生命。他们之中有圣者，也有凡夫，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僧侣，有刚开始修行的人，有自以为开悟者，还有各种拿着相机到处拍照的旅行者和各国的骗子。他们中有人想从你身上偷钱，有人想把你卖到泰国帕提雅的妓院，有人想当你的上师，有人想让你买她的花，还有人想睡你。有各种各样的心在起伏、欲望在流动、我执在碰撞拉扯。当然，也有少数真正想要利益你的人。在金刚座，你能看到纯旅游的欧洲猎奇者，能看到假装已经证悟的人，能看到兜售花环、汽水、修行指南和廉价旅游纪念品的本地人，能看到普林斯顿大学的哲学教授在闭目打坐，能看到带团的台湾导游和追着你乞讨的印度小孩，还能看到很多看热闹的本地人，你视为神圣无比的地方，他们大概早已习已为常。就他们而言，他们不觉得这里和印度任何一条街道有不同。你在中国的五台山也能看到类似的场景——那里被视为文殊的道场。我不否认金刚座的加持，（有人告诉我他在那里所有的能所二取念头都停止了，而这是有可能的。毕竟他曾经修行了那么多年。）不否认这些和金刚座结缘的人类可能在一百万亿大劫之后成佛，甚至不止是人类，连周围的流浪狗、虫子和蛇都会。我也不否认这些人和动物里可能会有佛的化身，但如果圣地的加持力对你的修行真的有那么大的作用的话，那么这些常年呆在这里的人早就成佛了。如果你在那里呆上十年二十年，或是你出生在这里并在这附近长大，你大概不会对它有太多的感觉，不会觉得它是个很神奇的地方。我想说的是，很多人迷恋圣地的加持力，迷恋外物的作用，但这些都是对初级修行者的说法。无论如何，它对你有帮助，但它对你帮助恐怕远没有你所想的那么大，它不能让你成佛。如果你想要成佛想要解脱，最终你还是要回到闻思佛法分析自己上去，你要分析自己的价值观是怎么来的？分析它是怎么给自己招来痛苦和敌人的。你必须去面对自己真实的样子，面对自己掩藏很深的贪婪和嗔恨，面对自己的每一个被包装成不自私的念头，面对自己做过的所有的伤害他人的事，面对自己每天还在继续伤害很多人的事实，找出为何自己会这么做的最深层原因——那是因为一直以来你都受制于一种认为伤害他人可以让自己获利的错误观念，是因为你看的电影接触的社交媒体每天都在教导你这些——而这些都不是圣地或是灌顶传法之类能帮你做的（这些最多只是给你创造一个修行的缘起。）。甚至你的老师也不能帮你做，他最多只能教授你方法，告诉你你有什么样的问题，告诉你解决这些问题的方法，而你做不做和接不接受、是不是配合并不是他所能控制的——这些完全要靠你自己去真正想明白才行。他能帮到你的唯一的可能是你和他完全配合。如果你不配合，不听他的话，即便是贤劫千佛一起来也拿你毫无办法。
灵山居士写于2025年6月1日，首发于2025年6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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