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居士：1998年的《情事》

有一部拍摄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末的韩国电影《情事》，由李政宰和李美淑主演。电影讲述的是一位姐姐和准妹夫之间发生的不伦之恋。即将结婚的妹妹因为有事滞留美国未归，所以，陪伴先回国的准妹夫看婚房准备结婚各项事宜自然就成了姐姐素贤义不容辞的工作。素贤是第一次见到这位英俊的未来妹夫，很显然，生活平淡早已没了激情的她有点被他吸引，两个人一起开车出城看房子，一起看家具，一起聊天，聊他长大的里约热内卢，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之间的感觉慢慢发生变化，后来很多事情就不可避免发生了，最后事情发展到他们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地步。我不觉得电影是批判性的，我觉得导演是以欣赏的眼光看待这桩不伦之恋，他可能觉得这一切都很美好。这不奇怪，这是这两百多年所有知识分子文化人的通病，他们无一例外是歌颂自由，批判束缚。虽然在我看来，他们是着了魔鬼的道儿——他们并不知道什么是自由。

以前我见过很多人他们都以为中国文化认为人性本善，而西方文化认为人性本恶，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得出这个荒谬的结论的。因为“人之初性本善”吗？但是这句话完全不是他们所理解的意思。在我看来，中国古代圣贤们对人性非常了解，他们知道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所以才有男女之防，大部分普通人并不了解人性，他们总是过高估计自己，也总是过低估算欲望的冲击力，中国文化里从不假设男女双方都是圣人，也不妄想仅靠理性和自制力就可以让他们停手。圣贤们从不奢望理性能抵挡欲望——他们认为只有物理上的隔离才可以。中国传统文化认为，两个有欲望的凡夫，两个互相无恶感的男女，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必然会擦出火花，必然会有事情发生。所以在过去有过嫂子掉进水里要不要伸手救的讨论。自认先进的现代人可能会觉得古人纡腐的可以。但是把大部分出轨的可能性挡在门外的正是他们所批判的在中国社会绵延几千年的封建传统，而这一切现在都己不复存在。在今天，你可以和一个不是你丈夫的人一起呆七八个小时，一起说笑，一起工作，一起坐电梯，别忘了，你们都有生殖器有心有感觉的人。你也可以让健身教练压住你的大腿，好像你们双方都是圣人不会动情一样。中国古圣贤认为，欲望是无止境的，而它最终会带给你毁灭。指望没有很高修行的人通过自制力管控欲望就像指望猫能控制住自己爪子不乱扒拉东西一样不切实际。所以圣贤们制定了各种在现代人看来极为苛刻的物理性隔离来防止欲望的泛滥。这种欲望藩篱在最近几百年被各种貌似正确的邪说冲击的四零八散。大部分人都被洗脑认为那些规矩礼节都是对自由的限制和扼杀。但是，正是这些你所认为的限制和扼杀保护了你，而你所认为的那些自由，最终带给你的则是地狱。

灵山居士写于2022 7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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