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古老的佛教经典曾经提到，有很多佛菩萨的化身以普通人的形象出现在我们的世界，非常秘密的利益众生。他们可能以任何形相示现。其中有些可能并非慈眉善目。他可能是推销员，或是乞丐，面包师，甚至可能是你最讨厌的人。他们可能一生都不被发现，也不需要被发现，他们是最好的卧底。
有位道友告诉我，他的领导令他不堪忍受，他总是以各种方式羞辱打击他的自我，他总是能找到他最脆弱的部分予以打击，他经常叫他去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并且在他完成之时告诉他这完全不是他想要的东西。在他面前，你所有的面子尊严都不复存在。
我向他展示了我对此的看法：这非常好，他对你做的事正是当初玛尔巴对米勒日巴，帝洛巴对那洛巴做过的事。除了没有给你传法灌顶，他几乎做到了一个善知识所能做的一切事情。你找一个金刚上师，他所做的未必比这更多。你的佛教老师的任务就是击溃你的我执（如果他是个真正的老师的话），令你证悟。我很怀疑现在的大多数老师有时间去像玛尔巴那样打击弟子的我执，他们大多有成千上万的弟子，很难有时间用这种方式打击弟子的我执。
我认为他相当幸运。有这样的人每天攻击你的我执，你还不用付给他钱。我相信能够被这么对待的人拥有巨大的福报。在大乘佛教里善行和恶行其实并不如普通人所认为的那样。任何行为，如果可以增加你的我执或无明，都可以被视为恶行。即使它客观上在利益众生。与之相反的，任何行为，只要可以打击你的我执或仅仅是削弱它，缩短你和解脱的距离，都可以被视为善行。只要可以帮你证悟，菩萨不在乎去做任何事。包括羞辱你以及逼你去做那些你极其不愿意去做的事——那正是你执著所在。菩萨没有任何事情不可以去做，只要他是在把你往解脱的方向驱赶。
那位道友承认，如果不是他的领导令他痛不欲生，他可能不会出现在我这里。他每周开一百多公里的车来到我这里的主要原因就是为了躲避领导，他希望获得我的帮助以缓解痛苦。这令我更加相信他（领导）是圣者的化现。
当然我并非认证他为圣者，我相信自己不具这样的资格。佛陀说过除了他以及和他具有同样证悟的人，没有其他人可以判断他人的真实境界。我这里只是从他所起的作用来探讨。客观上说，他确实令你的“自我”倍受打击。所以我们不能说他绝对不是菩萨。从解脱的角度来说，你不能说这是一件坏事。
既然你没有办法证明他不是菩萨，你最好认为他是菩萨。他对做的一切都是菩萨应该做的事，在佛教里，菩萨的任务就是淡化我们的我执并最终帮助我们了解和证悟无我，为此他被授权可以使用任何方法。或许你可以称他为领导仁波切。一般我们说到仁波切这个词，很多人会联想到西-藏，认为这是西-藏佛教特有的词汇。但在藏语里，仁波切表示这是个非常珍贵的人，因为他拥有菩提心（菩提心就是希望让一切众生解脱的热望）。如果一个人具有菩提心，你就可以叫他仁波切。不是所有被称为仁波切的人都具有菩提心，但肯定所有具有菩提心的人都是仁波切。
根据佛陀的教言，这个世界上潜伏着很多菩萨，他们以各种方式把你驱赶到解脱之路上，他们可能是你的领导，你楼下每天喝的醉醺醺的邻居，也可能是你喂的流浪猫。他们可能使用温柔的手法，也可能非常激烈，那要视情况所需。
如果有人促使你走向解脱，你就应该感激他，无论他使用任何方式。他并不一定要负责你全部的解脱，他只要在某些时候弱化你的我执就已经足够。你的领导仁波切可能不会给你讲解四法印，不会给你念传承，更不会给你灌顶。但他在帮你打击我执。这就足够了。其他事情有其他人来做。我不是在教你成为受虐狂，而是在教你成佛。
2010年5月12日首发于灵山居士新浪博客，版权所有，侵权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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