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会经历背叛、经历伤害、经历失望,经历人性中最丑恶和最不堪的一面。经历这些,你会对人类整体感到失望,对你的爱人、你的朋友、你的孩子、你的金刚道友感到失望,会为他们的行为感到羞耻、感到气愤、感到错付、感到不值。每个人都不可避免会经历这些,即便是修行者也不例外。很多人臆想中的修行者是在远离尘嚣的环境里修行,但其实并不是,即使是像密勒日巴那样常年住在山洞里禅修的修行者,也没有完全断除和世间的联系,他也一样会经历这些,会经历别人的歧视,经历亲友的冷眼,会经历一切情绪和痛苦。很多人臆想中的修行者是没有烦恼的,但是假如他们没有烦恼就不需要修行了。大多数修行者和普通人一样有着各种希望和惧怕,他们也会经历情绪起伏,经历各种不快,和普通人不同的是,真正的修行者可以把烦恼当作修行的沃土,在上面种花。他们中最优秀的那些人能把烦恼都转为道用,而普通人只能转为烦恼用。 以前有个演员说他成名之后,突然发现所有的人都变成了好人、都开始对他笑脸相迎。他经历了所有人从坏人变成好人、从冷漠的人变成热情的人的全过程。如果一个人经历了这些,他就会知道那些人真正的样子其实不是他后来看到的好人和热情的人,只是因为你变得强大了,他们才会变成好人和热情的人。所以,他还会相信这些人是好人是热情的人吗?我不这么认为。因为他是普通人。普通人经历了这些,受了这么多伤害和冷眼,基本上无法再相信别人。 但是真正伟大的佛教修行者与普通人不同之处在于,虽然他也会经历背叛,经历伤害和失望,也会自怜,会对人类整体感到失望,但重要的是他们最终能从这里面超脱,能让自己重新振作,同时又能让自己继续保持对众生的信心和希望。这源于他们对每个人本具佛性的信心,也源于他们对自己和众生的身心运作有着深刻的观察。 这些才是真正伟大的修行者与普通人最不同的地方,普通人遇到这些事只会止于失望、止于嗔恨和自保。他们会因为失望而变得冷漠,会因为失望而变得封闭,变得只关心自己,变得极端自保,变得不再相信任何人,变得不再愿意付出,变得对所有人都保持警惕。他们不再对任何人寄予希望,他们把全副精力都用来补偿自己利益自己。他们觉得自己已经看穿了一切,觉得所有人到最后都是一个样。在触碰到根本利益的时候,每个人都会露出獠牙,露出最不堪的一面。每个人的背后都是在自私自保,每个人终归都只爱他自己,他们会因此产生自怜,会因此变得心冷心硬,他们有的人会就此沉寂无声...
你想知道大圆满认为轮回和痛苦是如何被我们制造出来的吗?今天让我们试着从大圆满彻却的角度来讲一下。举个日常生活里我们每个人都经历过的例子,当你睡醒了从被窝里爬起来去上厕所的时候,在路上突然被空调凉风吹到了肩膀和后背。你的二取习气会在一 刹那 就把这个体验变成了我与我所( “ 我 ” 是对主体的认领;而 “ 我所 ” 则是 “ 我 ” 这个虚构的主体进一步对经验世界的占有和认领。)。这中间有一个我,有一股冷风,而冷风吹到了我,我感觉到冷。你的二取习气把这些流动的没有任何实质的现象(我和冷风,还有冷的感觉)凝固成了真实的存在,凝固成了我的身体和冷风,凝固成了有一个我在感觉冷。你看,本来是流动、无自性、毫无本质的东西被你赋予了概念起了名字,被你当成了真实的存在。这就是轮回的开始。我们把本来开放、无边界无中心的觉知错认为一个固定的自我,把显现误认为独立实有的外境,这就是造成我们轮回的根本原因。 我们其实每一刹那都在把所有的体验凝固成我与我所,凝固成真实存在的我和真实存在的外境:你的屁股感受到床板的压力,你的手指在敲击键盘,你的眼睛在看着屏幕,耳朵听着厨房里做饭和楼上人走动的声音,这一切本来只是单纯的显现,但是却在每一刹那都被你凝固成我与我所,凝固成了真实存在的我和真实存在的外境,这些我与我所、我与外境组合在一起,就变成了一个貌似非常真实合理坚固的只属于你的世界,变成了你是一个男性人类,你正在地球的某个房间里,在看着电脑,在等着饭做好。而楼上的人正在走来走去收拾房间。 而大圆满彻却所要做的就是从源头上切断这个过程,切断我们把现象变成我和我所的过程,切断我们把现象变成真实存在的我和真实存在的外境的过程,避免把它们变成真实的存在、再让它们之间发生故事。刚才最开始的故事是:你被空调冷风吹到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哆嗦了一下,你随之冒出一个念头:“今天那么冷怎么还开空调,一点不知道省钱。”你随后又想起她昨天买了很多东西事先也没问过你。想起她前几天说话时的态度。你坐在马桶上越想越生气。这就是故事。而这个故事是搭建在你和冷风地板厕所包括“她”全都真实存在的基础上,如果你没有把它们凝固成真实,而是以大圆满的方式让他们维持原貌——让显现维持显而空的原貌——也就不会有后面的这些故事。 而我们之所以会这么做,会不断把现象凝固成我和我所,把色声香味触法凝固成真实,凝固成真实的我和真实的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