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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居士:当你说自己不被传统绑架的时候,你其实正在被别的东西绑架

  我们生活在 21 世纪,生活在假新闻、觉醒文化、川普和生成式 AI 并存的年代。生活在这个时代的很多人们都喜欢说自己不要被传统所绑架,喜欢说自己不需要被定义。我经常能看到社交媒体上女博主说自己不被传统绑架,她说自己要过自己喜欢的生活,不想被传统观念约束不想结婚不想被定义等等。在这个时代说自己不想被传统绑架其实并不需要任何勇气——就像你去揍一只死了的老虎不需要任何勇气一样。不被传统绑架或许是这个时代最容易做的事之一,在我看来,这丝毫不比你戳破一张湿了的纸更加困难。相对于已经非常温和的传统,其实能绑架你奴役你的东西很多。当你说自己不被传统绑架的时候,你其实并未意识到你正在被别的东西绑架。你或许没有被传统绑架,但是你正在被很多其他东西绑架,这些东西大多数时候比传统要糟糕和危险得多。传统对你的绑架很多时候就像是安全带,但是其他东西可就未必如此了。 对生活在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而言,他们会被常识绑架、会被科学绑架、会被自己的习惯绑架,被大小、色彩、时间和各种计量标准绑架,被眼耳鼻舌身意绑架,还会被自己的所学和所知绑架。这些可能会太过深刻,普通人大概完全听不懂也意识不到。如果你要让一个人明白他是如何被自己的眼耳鼻舌身意绑架那几乎是要让他明白整个的佛法体系、明白无明是如何把我们精准地困在轮回里的。这是极其巨大的工程。所以这不是我们今天的话题。 作为普通人,你或许永远不会明白自己是如何被习惯被常识被眼耳鼻舌身意绑架的,但至少你能明白自己是如何被生活绑架的,你有很多不得不去做的事,你要维护关系、要上班、要回消息、要应付难伺候的客户,要给父母养老还要考虑孩子的教育,要努力让别人相信你过得还不错。有很多事情其实都在绑架你,你会被社会大众的行事标准绑架,会被身份焦虑族群认同绑架,会被别人的想法和观感绑架,有时候你表现的似乎不太在乎某些人的想法,那是因为那些人对你而言不重要,如果那些人很重要,你就会因为在乎他们的想法而被他们绑架。所以,当你说自己不被传统绑架时候,你其实正在被另一些东西绑架,正在被现代主义普世主义绑架,正在被被个人主义、自由主义和世俗主义绑架,在被伏尔泰、边沁和密尔绑架,被西方社会的幸福观和消费主义绑架,被短视频和平台算法绑架,被那些给你发钱的人和能决定你人生的人绑架,被“人不应因为出身、性别、种族、阶层、信仰而天然低人一等”理念绑架。对这些绑架你几乎毫无办法,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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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居士:“我们其实从未触碰到彼此”与大圆满

  根据现代物理学和神经科学的解释,我们其实从未触碰到对方。无论我们多么想、无论我们多么希望、无论我们多爱对方,其实你都没有真正吻过对方的唇、没有抚摸过对方的头发、没有真正握住过对方的手。当我们接吻的时候,我们会以为我们在接吻,但我们的嘴唇其实从未真正碰到过彼此。我们嘴唇表面原子的电子云与对方嘴唇表面原子的电子云在靠近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开始相互作用。当它们靠的足够近的时候—— 1 纳米内——就会开始产生强反作用力,你会感觉你碰到了对方的嘴。但其实,它们就像是两块磁极相同的磁铁,永远不可能真正接触到。当嘴唇接近时,组成嘴唇表面原子的电子云的电磁排斥会产生出一个力,这个力压缩了你嘴唇皮肤中的机械感受器——也就是通常所说的神经末梢,机械感受器被压缩后产生了神经冲动,之后所产生的电化学信号会沿着神经纤维传输到大脑,大脑开始处理这些信号,然后我们会感觉自己触到了对方的唇、感觉对方唇彩的味道、感觉到对方呼吸的热度和胸口的起伏。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对方身上。我们所谓的接吻,从触觉上讲其实就是两组原子电子云之间的电磁排斥力被神经系统以及我们的心翻译成了接触感。你的嘴巴其实从未真正触碰到对方的嘴巴,当它们接近到某个程度,就再也无法继续推进了——即使是法式亲吻也是如此——所以它们之间总是会隔着某种距离,永远不会正式接触到。所以,只是两股力在互相作用到对方的嘴唇上,让你们有了接触感。从来没有两个实体真正无间隙的贴合,有的只是我们以为自己在接吻的错觉。由此我们可以知道我们以为真实的感官有多么不靠谱。 理论上,我们其实从未亲吻过对方、也从未真正接触过食物、从未被雨淋到过、从未拎过东西、也从未刷过牙——因为无论你使多大的劲,牙刷也永远触碰不到牙齿。我们所谓的触感,声音,味道,气味以及视野里所看到的东西全都不是我们所以为的那样。我们以为的食物的味道其实从来就没有存在于食物之中,我们以为的食物的味道只是食物里的某些分子与舌头上的味觉受体鼻腔里的嗅觉受体相互作用后,被神经系统编码出来的经验而已。所以味道既不存在于食物里,也不存在于我们的味蕾和鼻腔之中,更不存在于神经系统。从大圆满的角度来说,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当食物里的某些分子与舌头上的味觉受体鼻腔里的嗅觉受体发生相互作用的时候,这些鲜明本空的感受本身就是觉性的显发。但是它在发生的一刹那就被心识劫持遮蔽了,这一切被心识迅速解释成了味道、解释成...

灵山居士:每个人都是自己利益的最佳判断者不表示他们就一定能判断正确

  我们都认为自己具有判断力,我们也都认为自己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好。但是事实真的如此吗?从 1605 年第一份报纸在德国斯特拉斯堡诞生,到后来的咖啡店、知识分子沙龙和期刋的出现、书籍的大规模印刷以及 19 世纪初威廉 · 冯 · 洪堡在普鲁士建立了从小学到大学的完整国家教育体系对启蒙派知识传播的所起的巨大作用,再到 20 世纪末至今的互联网信息大爆发到今天的 Claude 。这几百年人类被教育的是越来越坚信自己是具有判断力的了。而他们坚信自己具有判断力的依据之一是自己受过教育,有着比祖先更多的学识和见闻。在过去的一百多年里,识字率和教育的大规模普及让很多人开始觉得自己和自己的祖先们截然不同,他们能接触到祖先们完全接触不到的信息:他们知道微积分、知道宇宙如何诞生,看过瓦拉纳希的焚尸还坐过日本的新干线,知道比约克和波普艺术、知道章鱼有三个心脏,还知道阿伦德哈蒂·罗伊。他们被训练成凡事都 " 要看证据 " 、 " 要可重复 " 、 " 要双盲实验 " 、“要有独立思考能力”,懂得这些让他们觉得自己有着与祖先们完全迥异的思维方式。即他们能“客观看待事物”,而祖先们则不能。所以与他们相比,祖先们是一群愚昧的、被欺骗、被引领的和没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人类。而他们读过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读过萨根的《魔鬼出没的世界》,所以他们觉得自己不但具有思考能力,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还会质疑。所以他们能够理性看待世界,能够相信那些“该相信的”而不信那些“不该相信的”,能够看穿别人的套路不被人惑。受过教育,有理性思维,会思考还会质疑,这两种能力的同时在场让他们产生了自己具有独立思考判断能力的错觉。这是现代人普遍拥有的最大的错觉之一。所以他们又如何能知道自己所谓的思考其实不过是沿着别人设计好的路线在思考,只是在重新整理之前所吸收的见解。而他们引以为荣的质疑精神,其实也只会发生在反对传统事物上面,对创立了他们这一整套体系的人他们其实从未真心质疑过。我不是说他们不质疑,他们当然会质疑,会质疑他们的先辈,但他们的质疑永远只是在前者所圈定的范围内的修正和拓展而不是从根本上的颠覆和否定。譬如,他们从不会质疑“自我”是否是真的存在、不会质疑自由的意义、不会质疑个人权利、不会质疑理性与平等。这些是他们根本的思想基石,所以永远不会面临质疑。而他们所学到的...

灵山居士:魔王是如何猎捕修行者的(修订)

  在美国国家地理所拍摄的各类纪录片里,你能看到讲述十字军东征历史的纪录片,能看到环球美食通,能看到对俄罗斯高加索地区各类野生动物的介绍————看到生活在悬崖上的欧亚兀鹫为了维持体力一天就要吃掉五公斤的肉,————你还能看到美国尼米兹号航空母舰上的各种小人物在讲述他们的过往悲欢,能看到世界各地伟大工程的巡礼,但是你很少能看到关于心灵修持方面的纪录片,即便是偶有几部也都是以现代人视角、从科学人文的角度、带着某种深藏于内心的优越感去记录这些在他们看来拥有古代头脑的怪人。在美国人所拍摄的纪录片里,你看不到他们讨论修行人如何与“自我”作战的内容(这与他们维护“自我”的传统理念相悖)、更看不到他们与魔鬼对抗的内容(他们更喜欢与看得见摸得着的人类敌人作战,更喜欢征服和占有),你能看到的是他们以自以为客观的态度分析驱魔仪式的文化成因和社会心理、能看到他们介绍魔鬼文化的非单一起源,但你不会看到他们介绍那些正在日常生活里影响你的魔鬼,不会看到他们介绍那些潜藏在电影、流行音乐、网络和 AI 里的魔鬼——他们甚至完全不知道它们的存在——所以你就不可能指望国家地理或是 BBC 能拍出那种讲述这些现代魔鬼是如何一点一点占据你的心的纪录片(这大概是因为大多数现代人会默认魔鬼并不存在,所以他们对这种不存在的事物的兴趣不大。)。在这方面他们可以说是非常无知。我看过一部纪录片,拍摄者尝试在人类的某些非自然特异行为与他的大脑结构、基因缺陷之间建立联系,试图把魔鬼的超自然影响解释为某种大脑机能失常的结果。在我看来,这是他们在尝试把所有的未知事物全都纳入已知范围、让它们都能以已知的理论来解读的一种努力,他们想以此来弥合他们对未知的恐惧、来抚平他们对未知事物尚存的惊慌。因为他们有把一切都纳入可解释范围的需求。基本上,我会把这看成是一种根植于“自我”、根植于不安全感的高级自欺。————所以,对国家地理的工作者来说,他们最多只能拍摄那些修行者最表面最外在的东西,只能拍一下他们的日常修行生活,而对那些发生在他们心灵幽深处的事情几乎是一无所知。大部分西方人认知里的魔鬼还停留在红色的皮肤有蝙蝠的翅膀和尾巴长着角拿着干草叉的半兽人形态,他们对魔鬼这些年的进化和成长是完全无知。这不奇怪,从古至今,西方社会对自己的心灵都所知甚少,特别是从近代开始,他们把全部的精力都专注于物质文明,几乎已经完全放弃这方面的研究,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