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地利学派学者哈耶克认为：“传统是长期试错后的幸存结果。”虽然我不赞同他的大多数观点（大多数时间我对西方学者会比较轻视，不太会认真对待他们的观点），但至少这个观点我是赞同的。
他的观点让我想起最近这二百多年席卷全球的反传统风潮，就是少数自以为聪明前卫的年轻人与大多数对传统深感不耐急于摆脱的普罗大众共同推动的结果——当然他们的背后都隐藏着那些坐在暗处玩纸牌的人。
这两种人都对传统深感不满，前者的不满是因为他们缺乏对世界的深刻认知，年轻让他们愚蠢、盲目而又自大，他们看不到能让世界保持正常运转的基础和暗桩，看不到藏在水底的那些支撑点，他们能看到的只是一堆无用又妨碍他们自由活动的垃圾理论，他们认为遵守规矩就是压迫，而克制欲望则是旧时代观念和虚伪的综合体现，他们因而对传统嗤之以鼻。所有的传统规矩在他们看来都是极为腐朽的物件，毫无价值。他们既不知道这么做的道理，也不知道这么做的必要，更加不知道如果不这么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就像是他们看到门口有条狗被拴着，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这条狗要被拴着，因为只有那个拴着它的人才知道不拴的后果。所以，只有制定这些规矩的圣贤才知道不遵守的后果。而这又恰好触碰到了哈耶克的另外一个观点，他认为没有人能知道整体的最优解，因为没有人能掌握全局信息。但事实上，确实有这样的人。只是他不认识而已。）他们能感知到的是遵循传统让自己很难受，让他们倍感束缚，让他们无法呼吸。而他们的反应就像是那些愚笨的动物。有些动物因为智商不够所以它们会把治疗时产生的疼痛解读为对自己的伤害。聪明的动物则不会。它知道对方是在帮助自己。而这些人就像是愚笨的动物。
如果说前者是因为年轻无知而憎恨传统，那么后者（社会大众们）则倾向于把自己所有的苦难都归罪于传统——这当然是暗处玩纸牌的人的功劳，他们成功地让人们把自己的苦难和传统挂上钩——他们不知道自己所受的苦难存在于任何社会任何时代和任何民族。这些苦难存在于释迦佛住世之时，也存在于蒙古骑兵游戈于欧亚大陆之时，存在于玛丽莲.梦露的海报风靡全美国之时，更存在于谷歌的Gemini 3被推出的今天。存在于佛罗里达，存在于香港，也存在于菲律宾的马尼拉。但是他们不知道这些，他们不知道即便是传统文化从地球上完全消失，他们的苦难也丝毫不会减少——因为造成他们痛苦的根本就不是传统——事实上，只会更多。但是他们不知道这些，他们只知道自己所有的不幸、痛苦和灾难都是传统所造就。他们因此而成为魔王毁灭传统最得力的助手。
如果你真的是个有头脑的人，真的像你自己认为的那样有智慧，那你就应该能够想到，很多传统之所以能在世上绵延数千年，必然是各方共同检验的结果。虽然你可能不真的知道它们所起的作用，但是如果你把它们拆掉，很快你就能知道为什么它们会被你的祖先保留了数千年。正如哈耶克所说：“你以为你是在修正错误，实际上你可能是在拆除承重墙。”而承重墙倒塌的后果有很多——其中之一就是你的妻子不再认为和别的男人同床共枕是需要羞惭之事。她甚至会因为给你生了孩子而向你收费。当然这只是现代人所要面对的无数的后果之一。
灵山居士写于2025年12月，首发于2026年1月2日。
本文于2026年1月2日首发于灵山居士微博及其他平台。版权所有，侵权必究。
版权声明：所有灵山居士文章简繁体、中英文及各语种版权归“灵山居士”所属的自然人所有。请尊重版权，出版社、媒体或个人（包括但不限于互联网媒体，网站，个人博客，微博，微信公众号，纸媒）如需使用请先获得灵山居士授权。不得对文章进行任何修改（不得修改的范围包括：作者名，标题，正文内容，以及标点符号）。我们保留一切法律权利。
评论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