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过的很多人他们都倾向于把一个人的素质等同于他所受的教育程度以及买东西是否会排队高铁上是否会大声讲话之类，其实诸如买东西排队之类很多都是工业社会遗留在人们身上的东西，很多出身工业城市习惯了集体生活的人类都会具备这种“素质”。他们买东西会排队，在高铁车厢里也会保持安静，但这不表示他们善良或是有素质。这种“素质”更像是在工业社会生活养成的一种习惯，而不是一种选择。而且这种“素质”还会成为他们野心的最佳掩饰，让人觉得他们亲切可信而放松警惕。我还认识一些朋友，他们认为经常去小剧场看一下《恋爱的犀牛》经常拉拉手风琴经常参观一下博物馆就是高雅又有文化的人。他们或许是对的。但其实我见过很多这种坐地铁听歌会戴耳机买东西会排队待人接物彬彬有礼可以和你愉快地谈论卢西安·弗洛伊德和孟京辉的高素质的人一下子就伤害了成千上万的人——他们带着很多人的钱跑到了别的国家躲藏起来。他们平时所表现出来的“素质”“文化”成为了他们很好的装饰和帮凶。所以我想比这种表面的素质更重要的是没有害人之心，假如一个人没有害人之心，假如他做事情的时候有底线，知道什么事情是绝对不可以做的，假如他在判断他人价值的时候是以对方的人品、聪慧与否而不是以他身上的衣服或是他的出身、资产为准，我会倾向于认为他是一个有素质的人。我见过很多这样的人，他们大多都是很普通的人，过着普通人的生活，这样的人虽然没有芝加哥大学的学位，但他们几乎从不害人，即便是受到伤害他们大多也是选择隐忍而不是报复。虽然他们从事的可能是体力劳动，挣的钱还不到那些社会精英的一个零头。虽然他们说话粗鲁，不知道谁是巴赫谁是肖斯塔科维奇，但他们从不害人。也不会用自己的知识去骗人。他们的思想不复杂，所以不会设计复杂的陷阱引人入套。所以他们丝毫不用担心有人会在电梯口朝自己开枪。这样的人简单而又善良，他们是我认为的高素质的人。从他们身上我能看到中国传统文化的残留。而这些是我在那些自认为受过高等教育素质很高却丝毫不善良的人们身上所完全看不到的。或许你是出身于哥伦比亚大学，还是超级学霸，但假如你不具备善良和正见，你所学到的所有东西最后都会成为你伤害他人和自己的利器。很多人都会以自己的知识伤害他人，会以自己的知识打劫别人，缺乏道德的知识有时候会比没有知识更加可怕，它会让你伤害别人的能力呈几何数增长，同时也让你在未来承受数千万倍的反噬。相对于那些名校毕业生活优渥表面彬彬有礼却有着不可告人秘密和复杂眼神的人们，我更喜欢我在四川山区里遇到的那些没上过什么学的人们，他们看上去更加可爱。那些夜晚在街头卖炒粉的人，那些骑着摩托车送货的人，那些小店主，我在他们身上没看到害人之心，他们都在努力地以自己的力量讨一份生活。或许他们不懂什么是比特币，也不知道如何掌握流量密码，不知道美国现任财长是谁，不知道俄乌战争最新进程，他们更加没看过《大象在房间里》。但这或许正是他们的幸运之处，因为这让他们少了很多伤害他人的机会，同时也少了很多伤害自己的机会。
灵山居士写于2025年8月1日，首发于2025年8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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