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曾经问我：“既然佛法到了大多数人那里，都会被他们的“自我”篡改得面目全非。那么为何还要弘扬佛法？为何还要去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我想哪怕是被“自我”篡改的佛法，也是佛法。至少是含有佛法的成分。哪怕是修持被篡改过的佛法也好过不修。虽然他们可能会被魔王带偏，会经历挫折，会走弯路，但是最终他们会走回来。虽然这个弯可能绕得比较远，付出的代价也比较大。
你要知道，菩萨所做的大多数事情都不会马上有结果，他可能苦口婆心教导了很多年，但是弟子们依然还是我行我素，看起来毫无改变。他们会把他的每句话都错误理解转为“自我”所用。但这不表示他是在浪费时间。
有时候大菩萨们会去做一些事情，这些事情没有结果，也没有收益，在实用主义者看来几乎是毫无意义。譬如大多数人并不知道把念过经的宝瓶埋在地下的意义何在，他们也同样无法理解把佛经放到一只猫头上的作用。即便是在佛教修行者里，很多人也是不明其意，至少在当时他们是看不出这件事有何意义，也看不出有任何结果。他们只是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而已。他们被告知会有这样那样的利益，实际上他们看到的是你花了很多时间花了很多力气，但是结果并未浮现。毕竟认为修完法马上有黄金落到腿上才叫有结果的人不在少数。
在这个浮躁的年代，每个人都想要立即看到结果，每个人都想要挣快钱，如果一件事不能马上看到结果，就很少会有人去做。但是大乘菩萨经常会去做这样的事，他们会去做很多看起来毫无意义的事，他们做的很多事情在你看来就像是对牛弹琴。但是对牛弹琴有时候也并非完全是浪费功夫，毕竟当琴声进入牛的耳朵里，牛的阿赖耶里就种下了音乐的种子。虽然这只牛可能在两万大劫之后才可能坐在音乐厅弹出一曲《第一钢琴协奏曲》。但是假如没有你当初在他面前弹琴在他的阿赖耶里种下那颗种子，也就不会有两万大劫之后他坐在音乐厅在一千名观众面前弹奏美妙的乐曲这一幕。所以，我们的很多行为并非全无意义。如果你的眼光只能看到几个月或几十年那么远，你当然会认为它毫无意义，但是假如你能看到1000年或是五十亿大劫，你就不会这么认为。所以，你要放宽自己的视野，要学习计划从1000年到五十亿大劫的事。你不能指望一头牛今天听了命运交响曲明天就能和你讨论贝多芬柴可夫斯基。你要给他时间，还要给他空间，要让他慢慢长大，要让他经历失败和痛苦。轮回很漫长，有时候会漫长到让人绝望。众生的习气很强大，有时候会强大到让你难以置信，强大到连观音菩萨都忍不住会崩溃。大多数时间，我们是不可能立即看到结果的。但是作为发了大菩提心的人，你要做的就是让更多的牛更多的猫咪听命运交响曲。就是这样。
灵山居士写于2024年5月30日，首发于2024年6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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