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利昂·兰尼斯特说：“拔下一个人的舌头，非但不能证明他是骗子，反而让全世界知道你有多害怕他想说的话。 ”历史经验告诉我们凡是伟大人物都免不了遭到嫉妒和攻击。仅从佛教历史来看，释迦牟尼佛， 莲师，菩提达摩，密勒日巴，根敦群培，无一幸免。我们都知道释迦牟尼佛，莲师，密勒日巴，但你可能不太知道根敦群培，他是宗萨仁波切非常推崇的大师，哲学家。他生活在二十世纪初。他因为太杰出而被陷害坐了几年牢，英年早逝。而我们所熟知的菩提达摩虽然坐在山洞里十多年什么也没做，仍然无法阻止那些嫉妒他的人对他下毒。甚至连伟大的释迦牟尼佛，也被人诬陷他让人受孕。在佛教之外，这样的历史更是多到数不胜数。在马克吐温的著名小说《竞选州长》里，你可以清楚地看到当一个人被认为是威胁的时候，他是如何一步一步地从一个正派人，变成了一个伪证犯、小偷、拐尸犯、酒疯子、贿赂犯 和讹诈犯的。应该说，这种手法并不是美国政治所特有。在今天，当一个人被认为是威胁的时候，他很快就会像《竞选州长》里那位马克吐温那样被冠以各种罪名。很快他就会变成一个骗子，一个应该被声讨的人，公众会自觉对他投以怀疑的眼光。对于善于制造假民意的人来说，做到这些并不特别难，而公众，并不总是如他们自己所想象的那般聪明。跟二十年前比，因为互联网所带来的信息自由，你可能觉得自己已经不那么容易被欺骗，但是你仍然很容易被欺骗。
中国有句话叫“三人成虎”。纳粹的宣传部长戈培尔说：“谎言重复一千遍就是真理。”事实上，即便是重复一亿遍，谎言也还是谎言。但很多愚蠢的人会被影响。《竞选州长》至今仍是我最喜欢的吐温的小说。在我看来，那是和《动物农庄》一样伟大的预言。
提利昂·兰尼斯特在被审判的时候说：“我有罪，我唯一的罪就是我是个侏儒。”那么对于另一些人来说，他的罪就是他太伟大了。伟大到让某些人害怕，伟大到让某些人不自觉的感到威胁，伟大到令很多人自惭形秽。因此，他就必须要有罪。他就必须是不道德的。在中国，太伟大和太杰出都是一种罪。平庸则是一种美德。不过，无论你如何努力，都无法伤害天空。无论你准备了多少染料，也无法污染天空一丝一毫。
在千年之后，当我们提及那些攻击莲师或是菩提达摩的人的时候，我们甚至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他们早已被历史遗忘，我们只是在阅读莲师传记的时候才会对他们投以匆匆的一瞥，而莲师，菩提达摩这样的人则永远被我们所铭记。
灵山居士写于2016年5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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