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居士：百年男女翻转录

在大英帝国的传统里，男士们在路上遇到女士要脱帽致意，进商店的时候要为女士们开门，让女士们先进，在坐电车的时候要为女士们让座。假如不幸遭遇泰坦尼克号沉没这样的极端情况真正的绅士们还会选择把生存的机会留给妇女和儿童，自己随船沉没。在西方文化里，这么做的人被称为贵族和绅士，这种精神被称为骑士精神。

大约一百多年前，中国人开始全面抛弃本土文化，开始全面接受西方文化洗礼。很多西方文化在那个时候被引介入中国，这其中就有女性的权利。今天是2020年6月的第一天，一百年前的女人大概无法想象今天女性的地位有多高。我不知道其他方面怎么样，但是在女性权利这一块，中国很多男人做的已经远远超越了英国人，他们不但会给女士让座，还会给女士洗脚，不但如此，他们还会吃女朋友的剩饭，被女朋友罚跪。与一百年前相比，男女的地位已经全然翻转。

我想稍微对比一下中西文化在对待妇女儿童方面的差异。我会这样做是因为有人问了一个很好的问题。那个问问题的人看了我关于儒家的文章，他想知道为何中国几千年的文化（释道儒）里没有孕育出优待妇女儿童这样的文明观念——如果中国文化像我说的那么好的话。这是个很好的问题。但这个问题有个问题，那就是在这个问题里已经先入为主把优待妇女儿童置于更好更先进的文明之列了。但是，这真的是更好的文明吗？

如果你熟悉中国文化，你会发现，中国传统文化里确实没有这样的东西。很多人说在中国传统文化里男女是不平等的，这是事实。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中国古代文化对于男人女人和儿童几乎是一视同仁的。中国传统儒家文化里既有男人应该如何修身养性的教导，也有女人应该如何做好一个女人儿童应该如何做好一个儿童的教导。中国古代圣贤并未把妇女儿童置于超然的地位。也没有认为他们属于不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弱智。——不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人，在现代人的观念里除了弱智恐怕就是精神病人。——（我经常觉得现在很多人把妇女儿童当弱智，我见过比我还高的孩子放学还需要家长去接。我也看到过很多男人把自己的女朋友惯成什么都不会做的傻子。）没有遇到危险男人需要为她们牺牲要挡在她们前面的文化。——但这不表示中国男人们见了妇孺遇难会袖手旁观。——我想那是因为中国的圣贤们知道，你不可能总是挡在她们前面。中国古圣贤们认为每个人都需要为自己负责，无论是妇女还是儿童。你几曾见过大自然因为你是个刚出生的婴儿就对你客气。

在BBC拍摄的纪录片里，那些刚破壳而出的小海龟，从沙子里面钻出来，颤颤巍巍地爬向大海，在这段短短的旅途中他们面临诸多危险，很多危险的捕食者正在虎视眈眈，海鸥，甚至螃蟹都要来分一杯羹——有一只小海龟被螃蟹拖进洞穴里了。它们中的大部分会在旅途中葬身鸟腹，只有少数能进入大海。但是进入大海并不表示安全，那里的捕食者一点也不比在沙滩上少。你在看这些镜头的时候，你看到那些刚出生的婴儿海龟宝宝，那些吞食它们的海鸟是否会因为它是个婴儿而放他一马?

作为人类，我们被保护的太好了。我们看不到尸体，看不到苦难，我们已经七十年没见过战争了，我们生活在大城市里，我们就像是年轻的悉达多王子一样看不到任何苦难。但这不表示苦难不存在。也不表示我们已经脱离了自然规律。我们想保护我们爱的人，我们想把他们抱在怀里，我们希望他们不要下地，我们希望他们不要被沙砾贝壳弄痛了脚。但是这真的是保护吗？中国古圣贤们并未把妇女儿童看作需要特别照顾的人，那是因为他们了解因果对每个人都是一视同仁的。对每个动物每个生命都是一视同仁。因果不会因为你是女人或是孩子或是长得可爱的动物就网开一面。如果把他们视为需要特别照顾的人，那么他们就会失去照顾自己的能力。

问我问题的人也是个佛教徒，我想问他：你认为地狱会对女士特别优待吗？会因为你是女性就不把你锯成两半？如果一个女人习惯了男人为她遮风挡雨，习惯了男人为她收拾残局，她慢慢就会变得不负责任，她会觉得任何事情都有人替她挡着，有人替她承担后果。但是地狱里可没有男士挡在前面。既然因果面前每个人都是平等的，那么把她们视为不需要负责可以不负责的人就是一种相当大的愚蠢。这会让她们产生自己不需要负责一切都有人兜着的错觉。但是，这仅仅是错觉而已。即便有人想为你承担所有的责任。因果也还是会找到你，把你拎出来负责。在我很年轻的时候，我也欣赏过英国文化里绅士精神，我不反对对女性适度的照顾。但是如果过度，就会出现各种问题。很多在西方社会运行的很好的东西，被移植到中国社会就会变成另外一种东西。在西方文化里对妇女儿童的照顾，在中国很多男人身上就演变成了无限宠溺和跪舔。如果我说这不是一件蠢事，那么我就是在撒谎。如前所述，中国女性目前处于非常高的地位。历史上能与之比拟的大概只有武则天和叶赫那拉氏。这不会让她们更幸福，也不会让她们更好，过度的宠溺和跪舔只会让她们的“自我”疯长。那意味着她们将失去所有的善良和美德。这也大大增加了她们不幸的几率。根据佛法，一个人的自我有多强大，她的痛苦就会有多强烈。就我而言，我认为很多中国男人并未学到西方男人对待女人的态度，如果说英国人对待女性是尊重和照顾，那么现在很多中国男人对待女性就是极度宠溺。我在朋友圈看到过有个男人在自己的手机上记录了很多关于她女朋友的细节，诸如几点叫她起床，几点给她买饭，她每天下午需要三个小时独处的时间这个时候不要打扰她。他还记录了他女朋友每个亲人的生日，甚至还有她的狗的生日。我想知道他有没有记录自己父母的生日。如果他对自己的上师这么用心他早就成佛了。这种荒唐的行为只会让女人和孩子习惯于不负责任，习惯于云端上的日子，我不觉得这对她们有任何好处。从佛教的角度来说，因果不会因为你是女人或是孩子就对你有所优待，也不会因为你的女性身份就能被豁免而不下地狱。那些习惯了被优待被置于无上地位的女性如果去学佛的话，我不知道她们如何放低自己。学佛的人必须把自己放的很低很低。而她们已经无法放低自己，她们也无法承受任何委屈。她们只能假装把自己放得很低。但是这很危险，总有一天她们会装不下去。那将是一种灾难。这些年，中国的女人一直被保护的很好，更确切的说法是——她们是被严重的宠坏了。我们能看到很多女人的自我膨胀到了何等程度。她们以驱策男人为荣，以掌控男人为荣，以不会做饭为荣。有的女性以哀家自称，她们想过的大概是女皇的生活。这些都在加重她们痛苦的砝码，一个人的自我越强大，她痛苦的概率就越大。中国传统文化里，并未把女性和儿童视为应该特别对待的人，因为我们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无论我们想不想都要负责。我不是在讲道理，这也不是道理，这是规则。无论乐意与否，你都得遵守规则。因为你身处其中，因为你受制于因果。如果你不愿意遵守规则，规则也会强行让你遵守规则。因为规则就是规则。如果我们一直被保护，一直被照顾着，那么我们很难学会负责。因此正确的做法是让她们知道自己做错了，让她们知道做错了有后果，如果她们不想要后果，那么她们就应该修正自己的行为。

女性“自我”膨胀的后果，就是她会让她的男人很痛苦，她的男人很痛苦就会让更多的人痛苦。因为男人们需要去满足她们无法填满的欲望。但是他们的能力显然无法和她们的欲望保持平衡。这会衍生出很多后果，各种罪恶都会由此而生。你知道，我们的社会是由女人和她的男人组成，如果这样想的女性越来越多，每个人都要为此买单，每个人都会是受害者。（这并不太容易理解。就像是我几年前说过，如果一个商人通过合法的手续获得了一片森林的砍伐权那么所有的地球公民都是受害者一样不好理解。）这个世界就会变得越来越荒诞。我见过一个女性为他的男朋友做西红柿鸡蛋汤，她是这么做的：她把没剥壳的鸡蛋和完整的西红柿直接放在锅里煮。我还看见过男人被女人罚跪——和孩子跪在一起。我看见过淘宝上热卖的的床单，床单被划分为两个区域，占了五分之四面积的地方是“媳妇睡的”，剩下的五分之一是“我睡的”。你知道这对我们的世界意味着什么吗？

我记得我小时候在一本笑话书里看到过一个外国笑话：一个男人走进一家婚介所，接待他的人问他想要找个什么样女孩做妻子，那个人说：“我想要一个勤劳，会做家务，守贞操，听话的”那个接待他的人打断他说：“先生，根据您的要求，我认为您只能去墓地里挖一个了。”

在三十年前，这是一个笑话，但是现在这已经不是一个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