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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居士:他们自始至终也没能遇见一位能提供鲜榨佛法的人

 




以前第三世蒋扬钦则任波且说:如果说修行有什么窍诀的话,那一定是真实。真实是佛教极为深奥的教法,也是极少有人会教授的教法。因为教授真实很难,真正理解真实就更难。令人不安的是:这句话在过去的几年里一直在被很多人追捧和曲解,一直在被他们的“自我”拿来护卫自己,他们的“自我”会从这句话里汲取养分来滋养自己,会用它来做各种小甜点。我看过很多追捧这句话的人他们其实完全不知道这句话是在说什么。但他们肯定是百分百相信自己的理解。所以他们才会以为钦则所说的真实就是对自己的欲望不加限制不加掩饰,他们以为这就是修行的窍诀,所以他们不需要为自己的贪欲过盛而惭愧、不需要认为欲望是不好的,更不需要任何的对治方法。这句话之所以会在社交媒体上被铺天盖地的转发,自然是因为它能够精准满足很多人的“自我”,几乎每个热爱自欺的人都能从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个世界上一直以来就存在着这样的人,他们生长在崇尚不劳而获的文化里,所以他们既不想对抗欲望不想舍弃欲望又想表现得像个大修行人、不想付出却又很想得到、他们想要那种完全不会影响他们世俗生活的教法、想要什么都不舍弃也能成佛解脱、想要世俗和佛法都能双赢。这是极大的贪婪和不自量力。但是这样的人现在并不少。而这句话的出现完美实现了他们的夙愿,让他们获得了不亚于核弹的自欺武器。让他们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抛弃也能感觉自己已跻身于大修行人之列。他们在这句话的掩护之下狂欢狂舞,而那些真正和“自我”搏杀的修行者则被他们讥讽为迂腐、低端和不解欲望的本质。除了这句关于真实的话之外,我还知道另外一句与之类似的、据说也是出自宗萨钦则任波且的话:“欲望不是问题,虚伪才是。”这两句话都属于那种极易被“自我”扭曲的教法范畴、都属于那种能被每个习惯自欺的人的“自我”发现、狂喜并大快朵颐的教言。如果你能正确理解这两句话,它们可以成为最伟大的教法。但是根据我的修行经验,一个人想要正确理解这两句话至少需要十年二十年以上的真实修行。但是大多数人莫说是十年,他们连一天真正的修行都没做过。他们既没有真正的老师,又没有真正的教导,又怎么可能有真正的修行。这几年我能看到很多类似这样的话被“修行者”的“自我”从众多教言里筛选、阉割了之后放到互联网上广为流传。因为它们非常符合大众的口味。很多人用这样的话为“自我”护航,他们的“自我”喜欢这样的话。因为“自我”可以把它加工成自己最喜欢的食物。那种“自我”最爱吃的食物——那种“自我”的玉米片和芝士小蛋糕。我还见过有人用这句话为自己的放荡辩护,她认为保持对自己欲望的真实且无需为此惭愧无需改正即是她所认为的修行。因为钦则说保持真实即是修行最重要的窍诀。所以她要做最真实的人。但是这句话的意思并非她所理解的那样。如果说修行有什么窍诀的话,那一定是真实。这句话蕴含着极为深刻的教法,它后面其实还隐藏着很多没有被说出来的话。你知道,钦则任波且的风格经常是点到即止。但是对大多数修行者而言他们所需要的肯定不止是点到,他们需要的是极为详尽的引导和纠错。从修行的角度来讲,保持真实其实只是一个开始,它是一个小小的切口,只有从这个切口里,你才能看到自己最真实的样子是什么,才能找到修行所需的下手之处。大多数人之所以从来没有经历过真正的修行,就是因为他们修行多年却连起码的真实都还没有学会,他们活在自欺的云雾里,深陷于魔王的泥潭之中。缺乏真实这盏探照灯,你所有的问题都无法被看到,你无法捕捉自己的贪嗔痴,无法看到“自我”的运作,所以也就无法真正开始修行。

过去我见过的很多人他们都觉得自己很真实。他们以“真实”示人,以“真实”为傲,他们会说:“我就是这样的人,我一点也不装。我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但是这是真的吗?很多时候我都会对这样自许的人保持怀疑。因为对自己真实并不像你所想的那么容易,我们有太多的“自我”保护,我们被太多的“自我”叙事迷惑,被自己编织岀来的东西围绕着、按摩着,昏昏欲睡,所以大部分时间我们既看不到相对真实的自己:看不到自己的贪嗔痴,也看不到自己的自私;也就更加不可能看到究竟上真实的自己——“无我”。我们所谓的真实很多时候只是我们想让别人看到的我们的样子,是基于“自我”保护的某种不加掩饰的防御姿态、是我们不加掩饰的习气外显而已。为了生存大部分时候我们需要把自己的这些不招人喜欢的习气和防御姿态都隐藏起来,来让别人觉得我们好、觉得我们不具威胁,以获取生存所需。我们会把这种伪装叫做社会性伪装,在我们看来,这是一种假装出来的自己,不是真实的自己。这种伪装让我们不舒服,但我们却不得不为之。我们只有在那些我们认为不会伤害自己的人面前才会放松,才会做“真实的自己”。但这个“真实的自己”其实也不是真实的你,它只是那个不再戴面具不太约束习气和撤销了部分防御的你。从佛法上来讲,我们把流动的、缘起的、无自性的身心误判为自己,然后再在上面区别出“真实的自己”和“虚伪的自己”。和“虚伪的自己”不一样的是, 做“真实的自己”时我们可以完全放任自流完全顺着习气可以不太用考虑别人感受,这个几乎是完全放松的自己,让我们以为那是自己最真实的状态。请注意,我说的是几乎完全放松,不是完全放松。即便是面对和我们有最亲密关系的人、即便是在和我们最爱的人相处时,我们的“自我”防御依然在场,只是比面对其他人时稍弱而已。而且有时候因为是你最在乎的人,你的要求可能会更高,自我防御可能崩的更紧,你会仔细检视他的每一句话,检查他是不是还爱你,检查他有没有喜欢别人,你会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和说话的语气,会看他的手机,你随时可能因为他的一句话而瞬间拉响警报提高防御。你们之间的蜜罐随时可能被打翻。而这就是我们大多数人所说的真实的自己。这大概是凡夫所能体验到的最真实的自己了。在这里他们可以肆意妄为、可以不讲道理、可以不用端着、可以哭可以闹、可以不用装坚强,但这依然不是真实的你。因为即便是在你最放松的状态里、在最亲密的关系里,也依然充满了“自我”证明、“自我”保护和“自我”防御。

而另一种我们所谓的真实的自己,则是那个你想让别人看到的自己。有时候,为了应对外界威胁,我们会采取另一种策略,我们会把自己习气和防御姿态外面的那层布撤下来,我们会停止伪装停止虚伪,让大家都看到我们的防御姿态、看到我们的锋芒和獠牙,这样做的效果是可以提前吓阻别人,让别人在你划定的范围内活动,不会挫伤你的“自我”。这是“自我”为了防止痛苦出现而想出的策略之一。因为我们经常需要摆出这种姿态,久而久之我们就会以为那就是我们的样子。我们自己都被自己的样子迷惑了。这是我们所以为的第二种真实的自己。仔细观察你会发现这些其实都是“自我”刻意营造出来的形象,“自我”有各种策略来让别人相信他的真诚,有时候它会用展示创伤来彰显真诚,另一些时候则会让你看到他裸露的欲望、通过展示贪婪来展示真诚,还有些时候它会故意把自己的粗俗、邋遢、不顾别人感受包装成自己的真实不伪装,“自我”利用这些姿态来吓阻那些想要不利于我们的人,同时希望以这种“真诚”来吸引那些他们想要吸引的人,而这就是很多人认为的自己具有的那种真实。这其实一点也不真实,这是一种精致的计算,是一种建立在真诚表象上的精致而利己的“自我”运作。这种“真实”会出现在那些不修行的人身上,也会出现在修行者身上,因为多数修行者本身就是贴着修行者标签的普通人,所以他们既没有观察自己的能力,也对自己的状态全然无知,普通人有的各种毛病习气在他们身上一个也不缺,甚至还会更茂盛。我见过很多认为自己真实的修行者,但是我不会认为他们表现出来的那种状态是一种真实。根据佛法,我会认为那是一种因为不了解自己的真实状态而由无明心识所产生的对误认出来的“自我”的保护和证明。是“自我”打造出来的“真实自我”形象,是一种极为精致极为高明的伪装。这种伪装在现代人身上经常会以不管束习气和不掩饰贪嗔痴的样子出现,他们以此来博取真实之名。即便是前面所说的那种在爱人至亲面前极度放松极度坦诚的真实也依然是一种基于虚妄事物的真实,所以仍旧是一种虚妄。从佛法的角度来说,我们从来不知道自己真实的状态是什么样,更加不可能知道万事万物的真实的状态是什么,我们的无明习气让我们每一刹那都在把流动、无自性的显现凝固为真实的存在,我们的眼耳鼻舌身意接管了对现象的解释权,它们把色声香味触法全都真实化概念化二元化,所以我们会觉得自己能真实地感受到情绪的起落,能真实感受到身体的各种反应,能感受到痛楚和快乐,所以我们坚信自己就是真实的存在。你认定自己就是那个喜欢轻食、喜欢熬夜和黑巧克力住在杨浦区读村上春树有感情洁癖绝不容忍背叛的人,为了保护这个你认为真实存在的自己,你养成了一整套的防御机制来和世界互动。这套防御机制是为了维护你的世界的秩序,你不能容忍你的世界出问题,不能容忍被忽略、不能容忍被看不起、不能容忍被指责虚伪、不能容忍出现任何不可控的事情,因为这些会动摇你的“自我”结构,让你的“自我”叙事破产,所以你会以各种努力来确保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因为你需要这些事情来喂食“自我”、来浇灌“自我”,来维护你是你所认为的那个人的人设,不让它枯萎。“自我”需要被看见、需要被记得、需要被夸奖,它需要这些来不断的确认、标记、巩固自己的存在。而为了能不断获取这些能够滋养“自我”的养料,我们慢慢训练出来一整套的“自我”防御姿态,我们把这些姿态展示给他人,让他人觉得我们不好惹,从而减少那些会挫伤“自我”的事情的发生。而很多时候我们所说的真实指的就是这个——就是我们展示给别人的所谓的自己的性格和个性,我们通过这些个性提前向别人示威,向世界示威,以确保他人和世界会如我们所想的那般运行。有些时候你的这套防御姿态或许会产生效果,但这只限于那些能正确接收到你信号的人、在乎你的人或是需要你帮助想和你搞好关系的人,对那些极度钝感、和你没有利害关系或是根本不在乎你是谁的人,你的这些防御姿态其实并不那么有效。所以我们虽然我们做好了各种防御措施,但依然会经常受挫,经常会发生那些我们意想不到的事,因为你无法把全世界都铺上地毯,更无法把所有的人都训练成你想要的样子。所以你明白了吗?很多说自己很真实的人,他们所谓的“真实”其实就是这个。就是把自己长期形成的防御姿态、长期形成的那个希望被人看到的自己摆在你面前。他们的“真实”所维护的依然是那个从未存在过的“自我”,依然是那个幻觉,是那个令我们痛苦的根源。他们的真实所指的并不是他们能时刻洞察“自我”的把戏,不是能看到自己的贪嗔痴的升起或消失,不是对自己的真实状态、对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有清晰的认知,他们的真实指的完全不是这些。他们所呈现出来的“真实”是由无明心识基于妄觉基于恐惧所衍生的一整套“自我”保护、“自我”证明、“自我”防御系统中的一支,是他们精心打造出来的一个更“真实自我”的幻觉(因为有虚假的自己作为参照物。)。它所起的主要作用就是防止我们看到真实的自己、能不断加强“自我”的存在感,让“自我”日渐肥胖,并且还能让那些威胁“自我”的人知难而退,减少“自我”猎食的难度。也就是说,它本质上还是“自我”,是更狡猾更具技巧更会伪装更难识破的“自我”。而佛教所说的真实,钦则任波且所说的那种真实,和他们的真实完全相反,本质上他所说的真实是对“自我”藏身处的一种曝光和展示。是“自我”最终退场之前的告别曲。

那么什么才是钦则任波且所说的那种真实呢?从佛教的角度来说,针对不同的根基针对不同程度的修行者,真实其实可以有很多不同的解释。最浅层的解释指的是你不自欺、不掩盖自己的错误、不假装没有贪嗔痴、对自己的真实状况有清晰的了解。这其实已经相当不容易了。如果要一个人对自己极度诚实,那其实需要非常强大的心脏和勇气。大多数人都活在自欺之中,他们需要谎言、需要安抚、需要有安全区缓冲。在以前释迦牟尼佛住世的时候,有些阿罗汉在听闻了佛讲授的空性教法之后因为承受不了而产生了巨大的恐惧和无依感。所以,你以为接受真实很容易吗?我以前见过很多人,如果你夸他那没问题,如果你敢稍微说点他们的问题,他们马上就会黑脸,即使没有黑脸他们的笑容也会变得有点僵。他们会觉得:“你一点也不了解我。我怎么可能是你说的那样的人。别人都说我修的很好。”这证明他们一直活在“自我”叙事的迷梦之中,无法接受真实的自己。应该说,这是大多数人类的通病。作为人类,我们都喜欢听别人夸我们,都不喜欢听别人说我们的毛病。正是因为我们无法接受真实(不要说“无我”这种程度的真实,即便是“相对不那么好的我”我们也不接受。)所以我们才会编织关于自己的故事,我们的心识先是接管了眼耳鼻舌身意的解释权,然后把流动、缘起、无自性的显现凝固解读成自己和万法,把一切都实体化概念化二元化,在实体化的基础上,我们发展出我和万法之间的关系,继而发展出“自我”的故事。这个关于“自我”的故事是“自我”非常喜欢的东西,它是“自我”存在的明证,因为它让“自我”看上非常真实。在这个“自我”的叙事之中,我们会结婚、会吵架、会被指甲划伤、会啃苹果;我们能感觉到椅子上别人留下的体温,能体验可乐在牙齿间滋滋作响,能闻到青草地的味道,这一切都让我们觉得自己无比真实,让我们觉得世界弥足珍贵。所以这个关于“自我”的叙事是我们维护的重点。我们就像是热爱自己的睾丸一样维护着它保护着它。我们会远离那些威胁这个叙事的人,会和那些能让这个叙事更加丰满充实的人做朋友。为了维护我们的一整套关于“自我”的认知,为了维护我们的人设——那个我们认为“真实”的自己——我们发展出了一整套自保、自证、“自我”防御方法,来和外界互动。这套方法包括但不限于:不断地“自我”合理化、不断解释自己的行为、选择性记忆,你会强化那些对自己有利的记忆而淡化那些失败和羞耻的部分。你会解释、会反击、会讨好、会转移话题,会回避。这就是“自我”一直在做的事。他一直在阻止我们接触到真实的自己,为此他提供了各种虚假的真实“自我”版本,来让我们感觉自己真的是某种人,感觉自己的世界真的很真实。这个体系已经上线运行了无量大劫,已经和我们完全焊死在一起、盘根错节且非常坚固,所以要拆解“自我”的这套伪装需要有极大的毅力和决心。你需要有真正的老师,需要有真正的引导,需要有剖析观察自己的能力,需要禅定和巨大的福德。还需要你极度聪明。

除了认为自己真实的人之外,我还见过很多认为自己在修行的人,但是从佛法的角度来说,他们其实从未真正修行过,因为他们从未看到过真实的自己,从来没搞清楚自己的痛苦所在,又如何能开启修行之路?他们的“自我”精于计算,他们可能会在家人朋友爱的人面前展示自己相对真实的一面——那种貌似放松貌似放纵但其实“自我”防御、“自我”证明一直在场的虚假的真实。在熟悉的人面前他们会放纵“自我”,会无拘无束。但是他们从来没有在道友和上师面前展露过这种真实的状态。他们在他们面前展示的是他们以为的修行者应该有的样子,是他们希望别人看到的自己。但从修行的角度来说,这恰恰又是另一种精致的伪装。也是最不应该被展现的。在上师面前展示自己的无贪这就如同癌症患者在医生面前展示自己的强壮一样可笑。他们认为自己来到了佛教道场,所以就应该把自己打扮成一个修行很好的人,应该具备修行人的种种,不贪不嗔也不争。这种伪装可以让他们更好的融入团体,更容易被接受,他们需要这些来增加“自我”的存在感猎取“自我”的食物。基本上,这还是在给“自我”喂饭,还是在给自我乞食。但它恰好遮住了真实的你。而他们之所以会想要呈现给别人这种状态是基于他们之前对修行的一个很大的误解。这个误解源于很多人都会想当然地认为修行者都应该是那种无烦恼无贪嗔痴与世无争的人。他们自己给自己定义了修行者应该有的样子,然后再把自己和别人都锁在里面,要求别人和自己都应该是这个样子。这实在是很荒谬。即便你是跟着释迦牟尼佛莲师修行,你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就变成无烦恼者,更不可能一夜之间就懂得什么是修行,我身边很多人他们用了十几年时间才慢慢明白什么是修行。所以不是进入修行团体就能马上自动变成修行者,你只有跟对了老师且必须按他说的去做去正确修行才能逐渐减少烦恼步入修行。糟糕的是,你的这种伪装会让你陷入另一个虚妄的“自我”之中——一个佛教版的虚妄“自我”。这个佛教版的虚妄“自我”比世俗版的虚妄“自我”一点也不差。它同样会阻碍你看到自己真实的状态。所以以前的大师们经常说要保持对自己想法的真实、保持对自己情绪的真实。保持这些非常重要。不然时间长了你就会忘掉你之前的那些疑问你会以为自己已经没有疑问了,你会以为自己真的听懂了上师的教言,会以为自己相信他,会以为自己已经没有贪嗔痴。保持对情绪、对自己的真实是修行的下手之处,很多人之所以一直没有开始修行,是因为他们其实连自己站在什么地方都没搞清楚,他们努力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没有贪嗔痴的人,时间长了他们就会以为那是自己的状态,这让他们对自己产生误判,让他们站在一楼却以为自己是在二十楼。这会造成很多的问题。因为你在吃二十楼的人才应该吃的药。那完全不适合一楼的你。缺乏对自己情绪的真实了知,你就不可能展开真正的修行。因为你连自己到底站在哪里都还没搞清楚。真正的修行就是从认知到自己是一个会被贪嗔痴随意摆布的人、认知到贪嗔痴的强大、认识到自欺无处不在开始的。而真正的依止上师则是从你意识到自己的无知、自己的愚蠢、意识到自己其实对习气毫无还手之力只会被它带着走必须倚仗上师的助力才可能与之抗衡开始的。只有认知到这些,你才能真正去观察自己的贪嗔痴,才能慢慢看到它的各种伪装和变种,才能不自欺,不被他带着走。大多数人从不认为自己有贪嗔痴,那主要是因为他们严重缺乏观察自己身心的能力,当然也因为他们对贪嗔痴的定义非常单一,他们大概以为贪嗔痴会傻到顶着贪嗔痴的帽子出现。在他们对自己的长期认知里不允许有任何不美好的事物存在。那有违他们的人设。因为贪嗔痴是不美好的东西,所以这样的东西不能出现在“自我”的叙事里。在过去的无量万亿大劫里,我们一直在做的就是这些事,除了让自己高兴之外,我们做的最多的就是让自己和别人都觉得自己很好,我们对这件事非常着迷,经常乐此不疲。即便是今天我们依然还在做这件事。我们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都是为了这个目的——都是为了让自己和他人都觉得自己好。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们相信“自我”所提供的那个关于自己的解释。所以到了任何场所“自我”都会主动观察迎合他人,以获取“自我”的食物,他们到了佛教团体马上就会把那些佛教理念拿来装饰“自我”保护“自我”,他们会假装自己无贪、假装自己足够好、假装自己真实、假装自己在修行来避免自己真实状态的曝光。但我们其实并不知道自己是在假装,我们以为自己真是这样,因为“自我”连你自己也骗。但是,我们如此强大的习气和惯性又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被扭转过来?你的贪嗔痴怎么可能一夜消失?在如此强大的自证自保惯性之下,让你去做完全相反的、对抗“自我”的事——那就像是让你去杀死你最亲爱的人一般。 “自我”当然不会这么傻,它只会虚以委蛇,暗中再悄悄把佛法改造成对它完全无伤的东西,而你对所发生的这一切一无所知。我们的习气让我们想要展示一个很好的“自我”给别人,它想要努力讨好所有人,想要让自己看上去很符合别人的期待,符合修行者的样子。所以它会迅速打造出一个佛教版的“真实的自我”。而那终究也不过是一种社交手段一种交易式“自我”保护和“自我”猎食,它和修行和真实都了无交涉。这种伪装的可怕之处在于它遮蔽了你看到自己的机会,更切断了你所有修行的可能性。它让你觉得自己很好,让你觉得贪嗔痴和自己无关。让你能继续延续“自我”的叙事。所以不要假装自己很好、假装自己没有贪嗔痴,或是假装自己很坦诚,不然你就会有两个假装出来的“自我”。以前他们有一个世俗的、很好的、不容侵犯的“自我”,现在他们又有了一个佛教徒的、很好的、不容侵犯的“自我”,这两种“自我”同样糟糕。它们同样是伪装,同样是自欺,也同样让你无法正视自己。所以首先你要保持对自己的真实,其次你要保持对上师的真实。保持对自己的真实在这个时代其实相当不容易,因为我们早已被“自我”叙事塑造成了那个我们所认为的人、那个我们为之着迷为之沉醉并尽一切努力维护着的那个人。这个我们所认为的真实存在的人早已和我们血肉相连,几乎是坚不可摧。我们所有的努力都是在直接间接地维护它、强化它、供养它。我们会转发那些我们认为说中了我们状态的公众号文章、会解释自己的行为、会强调“我是个很重感情的人”,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直接间接地强壮这个人设。但是通常我们意识不到我们这些行为背后的动机,因为这一切都是在你无意识的状况下被习气推动着进行的,你虽然知道自己在做但并不知道你做这一切的深层动机和背后的“自我”推手。大部分人对此是全无认知。他们看不到自己身心的细微运作、看不到自己是如何维护“自我”的、看不到自己的真实状态。看不到自己“真实”面具下的那个虚弱饥渴毫无安全感的“自我”只是个幻影。他们被“自我”蒙蔽、相信“自我”的解释,相信自己所维护的人设,更加坚信自己的存在真实无比。如果你想要修行,首先你要先确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很多人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解脱才来到这里,他们来这里是为了精神放松、是为了找神秘感为了福报,或是为了找心理依靠、找理论支持、找修行优越感。他们是为了找些东西来养活“自我”。如果你是这样的人,你大概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看我在说什么。

所以,作为一个自认真实的修行人,你是否能对所有这些“自我”所玩的把戏都洞若观火,能看到“自我”的运作,能识破“自我”的把戏,如果你完全意识不到或是根本不承认这些,你看不到自己这些维护“自我”的小把戏,看不到“自我”的这些动作,从修行的角度来说,你就不可能是一个对自己真实的人,很多人之所以会认为自己真实,那是因为他们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是真实。他们完全活在自欺之中。自欺的人会把自己所有的自私都美化成无私,如果他略懂一点佛法理论,他还会把所有自己无法控制的行为都解释成佛法修持。譬如一个经常发怒的人可能会把自己的愤怒解释称自己很真实,而真实的情况其实只是他管不自己的怒火而已;他们同样也会把自己对他人的过度干涉解释成自己有责任心,而其实那只是他们无法控制的掌控欲未被满足、被“自我”美化之后的说辞而已。他们相信“自我”的这种解释,然后他们就沉浸在这种“自我”营造的氛围之中,一直维护着自己真实且很有责任心、很重感情的这种人设。这就是很多人所谓的真实。他们的真实只是他们“自我”证明、“自我”保护的另一种方式,是“自我”的另一种伪饰、另一种保护层——一种贴着真实标签的保护层。他们以这种真实来遮盖真实的自己,来为“自我”续命。他们沉迷于这个长期与世界互动过程中所养成的“自我”的形象,并为之痴迷为之陶醉。

和他们对真实定义不同的是,佛法里所说的真实是时时保持对自己贪嗔痴的觉知,保持对自己状态的清醒觉知,不掩饰、也不美化、不假装它们不存在,在面对“自我”的种种伎俩和诱惑时,你能不入圈、不被迷惑、不被带走,这其实非常难。因为这需要有相当深的修行和禅定功底,还需要你能看穿“自我”的伎俩。因为我们早就被自欺所遮蔽。就像是刚才所说的,我们会被“自我”欺骗,会把自己为了维护“自我”所呈现出来的那种虚假的真实当成是自己真实的状态,我们误以为那就是自己,误以为那是真实,这不奇怪,它被设计出来本来就是为了让你相信自己是真实的存在。但那不是真实,那只是你的无明心识为了遮盖真实所设计出的一整套虚假的形象,它能完美地让你感受自己的真实,让你以为自己在忠于自己的感受忠于自己的心,但无论是你的感受还是你的心都是虚妄。虽然它不是真实的你,但它依然对你有着强大的控制力,依然能迷惑你,依然让你想要躺在它的怀里。你必须有极深的修行才能看穿它。不然你就会陷入开头所说的那个陷阱里,以为不掩饰欲望就是修行。在与世界的互动中不掩饰自己的欲望,这和保持自己对贪嗔痴的真实觉知看起来非常相似,但其实完全不一样。在佛法修持上,我们保持对贪嗔痴的真实是为了让你能洞察自己的真实状态,而洞察自己的真实状态则是修行佛法的不二入囗。就像是你知道自己的病灶在哪里才能去治好它一样。而那些喜欢以不掩饰自己欲望自欺的人则是认为贪嗔痴没有问题,他们不认为欲望有问题,所以他们对贪欲不加掩饰,他们忠于自己和自己的感受,所以他们对于维护“自我”的一整套逻辑和方法丝毫不觉得有任何不正当。他们所谓的真实指的是这些,他们的真实是对他们“自我”人设的忠诚和维护,是对“自我”欲望的真实而非修行者所言的那种真实。这源于他们生长的环境,在他们的文化里,贪欲一直不是问题,但未被正名,所以他们不喜欢传统的佛教,在传统的佛教里,贪欲一直是被严厉对待的对象,所以你能想象他们遇到这样的说法时的狂喜。钦则任波且的这句本来是要摧毁“自我”的话就是这样被他们这样的人偷换概念从“自我”的敌人最终沦落成了维护“自我”、为“自我”穿鞋的仆人。

为何我们很难看到真实的自己,那是因为我们早已习惯了那个虚假的“自我”,习惯了“自我”保护、“自我”证明系统提供的那个“自我”,是因为我们被强大的习气裹挟、是因为我们被层层的“自我”保护、“自我”证明所遮蔽。我们的我执、习气、记忆、情绪、防御、语言解释、身份叙事这些东西,组成了一套与外界(包括内心)互动的极为快速的反应网络。它只要一启动,我们就看不到丝毫看不到真实,只能看到经它加工过的版本。而它基本上24小时都在线。另一方面那是因为我们有太多的惧怕和自保。即便你已经有所觉察,已经觉察出“自我”的伎俩,已经对轮回产生厌倦,但是因为我们在安全区待的时间太长,我们害怕改变。我们需要“自我”,需要“自我”的叙事,而无我听起来就很可怕,无我听起来就像是会让“自我”和他所附带的一切全都消失一样。而这不是我们想要的。所以我们会本能的抗拒。能看穿自己的自保、自证、“自我”防御,不再延续,即是瓦解修道上的唯物。但不要妄想这一切会自动发生,缺乏正确的教导、缺乏长期的修行的助力,你对自己身心正在发生的事情会一无所知,我们每分每秒都在被各种情境带走,一直都忙着“自我”保护“自我”证明,从未建立起过观察自己的习惯,所以像这样一颗忙碌的、被各种事物吸引和影响的心怎么可能具备观察自己身心的能力,更加不可能看到真实的自己。所以只有在真正的老师引导下,长期的修行累积极大的福德和禅修能力才能逐渐增长你对自己身心的观察能力。

但是坏消息是:真正能教导你这些的老师其实非常少。现代人所学习的大都是空洞的、零碎的、和他们的生活完全不搭界的佛法。譬如宗萨钦哲任波且说要真实,但是到底要如何保持真实、以及什么才是真实,大多数人其实并不知道,你不可能听老师说“你要真实”你就马上就能进入到真实的状态。这个世界大概只有极少数幸运儿才有机会得到关于真实完整的解释,大部分人只能看到一鳞半爪的教言。这极少数幸运儿里也只有极少数最幸运的人能真正把这种教法用来付诸实施对治自己的习气。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修行者只能任由“自我”把他们听到的佛法解释的面目全非。很多现代人所学习的佛法,都是被很多人的“自我”阉割、选择和修整过的,都是支离破碎的。即便他们学习的是真正的佛法,那些佛法也总是散发着古老图书馆味、散发着波斯匿王和阿玛西斯二世时代味道的佛法。这些让他们天然就觉得佛法属于那个时代。在他们学习的佛法里,没有新能源、没有特朗普、没有复古少女感和AI焦虑,没有全球右转,所以他们无法在《风骚律师》里索尔·古德曼对拉罗的恐惧中看到佛法,无法在泰勒·斯威夫特的歌里看到佛法,更加不可能在厨房里看到佛法,这是因为他们自始至终所学的都是教科书式的生硬的佛法、都是冷冻了几百年的佛法,他们自始至终也没能遇到一位把佛法揉进生活的人、没遇见一位能提供鲜榨佛法的人,所以他们的佛法修持不是弥漫着波斯匿王的气息,就是弥漫着一种1819世纪的气息,一股托尔斯泰时代蒸汽火车的气息,他们一张嘴就是藏地一百多年前的生活、就是吉美林巴冈波巴,他们学习的佛法里没有克劳德、没有小红书、没有超级食物、也没有海力士存储,看他们学习的佛法你会觉得佛法属于古代、属于十八世纪、属于古印度。他们让你产生一种感觉:那就是现代社会的种种事物是绝对无法用来展示描述佛法的。所以他们大概不太容易想象一块罗拉玫瑰手表里也蕴藏着最深奥的佛法。我当然不是在说这样的佛法毫无用处,对某些人它或许是有用的。但是很难想象这样的佛法能和你的现实生活产生什么实际的关联。为什么会这样?这里面有很多原因,或许他们的老师真的缺乏用Twinings袋泡茶、用厨房的味道展示佛法的能力,或许他们根本不想听关于真实更具体的解释,他们喜欢现在的这种解释,这让“自我”感觉安全而又温暖。也或许他们双方都没时间,所以没有人真正教授他们何为真实。毕竟相比传授灌顶或是讲解生圆次第,要讲清楚如何保持对情绪、对自己的真实确实要困难许多,因为那需要耗费极大的精力、需要相互之间的熟悉和信任、还需要很多年的互动而且到最后你可能还会对结果失望透顶。即便是那些最伟大的老师,他们可能也需要很多年时间才能让学生明白什么是修行,而给予灌顶或是全套伏藏法口传相对要容易得多。所以,大多数修行者直到现在为止依然对什么是修心处于茫然状态。他们不知道修心第一要务就是要真实,你要真实对待自己的状态。这是极端痛苦之事。基本上,这就像是告诉你你要自己给自己动手术,你要躺在手术台上自己用刀把自己的肚子切开,自己去找到病变组织,然后再自己一刀一刀把它割掉——还是在完全没有打麻药的情况下。所以没有人会喜欢这样的事。而教授真实则相当于在嘉宾云集的晚宴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告诉你你的白裙子上有块屎的印迹。相比得到一个灌顶得到一个法,这其实一点也不让人高兴,这也就是为何很少有人会真正教授如何修心,很少有人真正知道如何修心的原因。但是,无论如何,这都是重要之事,我们必须保持对自己的真实才能启动修心,否则,所有的修行都无从谈起。

如果你真的幸运之至,如果你具有极大的福德,能看懂前面所说的内容并真正付诸实施。你在前面所说的基础上了解了自己相对真实的状态,不再自欺、真正开始了修行,很多年之后你可能还有机会领略最真实的真实:大圆满的境界。因为不再滋养“自我”、也不再自欺,你的修行开始起作用,你的习气开始日渐萎缩,你的二取执越来越轻,随着修行的深入,你会慢慢离真实越来越近。有一天你会感悟到所有的经验都是觉性的显发,你能看到秋天湛蓝的天空、能尝到樱桃的滋味、能感觉肥皂沫进入眼睛里的酸爽、能听到周围的寂静、能被电影里的谢南枝和叶淑柔触碰到心底最深处的那块柔软之地,这一切都是觉性的显发。而无论是樱桃的味道还是你的舌头还是天空都找不到丝毫的真实存在。你会体会到声音和能听到声音的并不是两个事物,并不是真的有一个实有的耳朵听到了一个实有的声音,也不是有一双实有的眼睛看到了一个实有的东西。看到和被看到的并不是两个事物,听到和被听到也不是两个事物,他们是同一觉性的显现与明知。无论是色还是声香味触法,它们都从末离于觉性被独自经验过。但我们大多数人对此完全无知,在听到声音的一刹那,我们强大的习气就带着心识介入并劫持了我们的注意力,它把同是觉性显发、本来不二的声音和听声音者硬是切割成了听的人外面的声音。变成了我正在经验一个真实的对象。我们先是认为自己听到了一个声音,先是建立了外面的声音,然后再给声音贴上标签:这是猫在嚎或是这是楼下割草机割草的声音,然后据此判断它的出现对我们是不是一种打扰以及它应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然后再产生情绪和不满,“自我”的故事开始被续接,轮回的齿轮也在继续转动。我们的痛苦就是这么被生产出来的。



灵山居士写于20265月,首发于20265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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