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达摩说：他西来的目的，是为了寻找一个不被人惑的人。作为充满无明的人类，我们会被同类骗，会被媒体骗，会被广告骗，还会被自己的眼耳鼻舌身意骗、被自己的心骗。有时候即便我们知道那是假的也不愿意醒来。因为被骗是很舒服的事，而醒来则很残酷。所以我们宁愿活在骗局里，也不愿意醒来面对实相。一方面是因为自欺实在太舒服了，另一方面是因为改变认知对很多人而言几乎是要摧毁他之前所建立的一切，这让他们感到无比恐惧。这也是为何很多人虽然已经修行多年却一直都活在自欺里的原因之一。因为他们害怕实相。
美国的马克·吐温说：“要让一个人相信自己被骗了，比骗他还要难。”确实如此。我见过的很多人，要他们承认自己被骗了比骗他们要难得多的多，他们宁可失去一切，宁可众叛亲离，也要维持住自己是个聪明人的感觉。修行人如此，不修行的人那就更是如此。他们的顽固程度绝不亚于修行人。其实你只要看看2020年美国大选就知道我们的习气有多么顽固，我们有多么不愿意醒来。四年之前，全世界都在目瞪口呆地看着拜登如何在一瞬间反败为胜，看着他超越了川普，并由此而诞生了著名的拜登曲线。全世界都被这一幕震惊了。当这一幕发生的时候，其实也到了所有人应该改变想法的时候了。但是这件事并没有发生，事后你并没有看到有多少人去对他们声讨。拜登毫无障碍地登上了总统宝座。大多数人都在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最坚固和最难改变的就是一个人业已认定的东西。大多数人缺乏面对事实的勇气。当事实如此明目张胆地呈现在他们面前，他们胆怯了，他们的选择是扭过脸去假装没有看见。因为对很多人来说，这简直是在要他们的命——想象一下虔诚的基督徒发现耶稣基督是个骗子会是什么局面——这就是整个西方社会和东方社会那些思维已经全盘西化的人所面临的局面。承认这些意味着对西方文明的否定。同时也意味着他们数十年努力付诸东流。所以很多人会选择装鸵鸟并不奇怪。
在我十几岁的时候，我曾经一度以为西方社会是民主自由的，那时候我还以为西方人的素质高于中国人，以为他们都是单纯善良的。很多生长在80年代的中国人对西方有着宗教般的憧憬。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慢慢了解到事实并非如此，西方人也是人，他们和我们一样，也有人类的贪嗔痴，也会受诱惑，也会玩各种阴谋诡计，也会被魔鬼攻陷、和魔鬼结盟。把他们想象成天使或是魔鬼都是对事实的不尊重。当他们拥有了巨大的财富和权力，也一样顶不住诱惑，魔鬼一样会在他们耳边低语。现在想想，西方社会那些躲在幕后生活在金字塔尖的人，他们并没有真正的信仰，他们拥有巨额财富，现在又有了可以控制全世界的科技手段，如果他还能給你自由民主，那他们简直就是圣人。
我到现在还记得我在十几岁的时候刚刚看到《教父3》时候的感受，那时的我惊讶于电影里的梵蒂冈居然也这么腐败。现在想想一个已经存在了一千多年的宗教组织，在历史上某些时期权力甚至还要大于国王，他们拥有来自社会各界的巨额捐献，拥有巨大的话语权和影响力，假如一千多年了还能保持纯洁，还能不被腐蚀，还能不被魔鬼攻陷，那他们每个人都是圣人和修行高手。但他们是吗？其实这样的事情不光会发生在梵蒂冈，同样会发生在藏传佛教高阶喇嘛身上，发生在道观里，发生在任何对他人拥有支配权的人身上，它也同样发生在那些佛教老师身上。当你拥有权力的时候，魔鬼就会在你耳边低语，他们会给你下套，会引诱你上套，他们督促你利用你的权力占一点小便宜，“只是一点点而已，不用那么紧张。”但是假如你那么做了，你就上了他的船，之后你就很难再从那里出来。你就会从一点点开始，变成很多很多。任何一个修行者，只要你的正见稍微打个盹，只要你没时时刻刻盯着自己，只要你不够坚定，你就可能会被魔鬼拉下水，会上他的套。修行就像是端着一碗快要溢出来的水，走在崎岖不平的路上，你一不小心水就会洒出来。所以我无法想象那些没有真正修行又拥有巨大权力的人如何抵御这样的诱惑，当然，他们中的有些人可能根本就不想抵御，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这个来的。圣殿里的人会如此，那些在纸牌屋里打牌的人当然就更是会如此。
这些年，我修了很多法，阅读了很多书籍，也经历了很多的人和事，我的想法早已不同于年轻的时候。越是接触西方文化，我就越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对西方文化的了解越深，我就越能发现他们的问题。西方文化里很多看似正确的东西如果仔细加以分析会发现它们都存在着巨大的漏洞和风险。譬如之前说过的，在西方人的理念里，只要不伤害他人，任何事情都可以做，别人无权干涉。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伤害他人是个很宽泛的概念，很多伤害是看不见的。有的人只是在网上说一句话就足以让很多人丧命。但是法律不会去追究他。现在法律锁定的伤害都是物理性的伤害。它只能针对这种物理性的伤害予以惩戒，但是还有很多非物理性的伤害是现有法律完全无法认定的。这些年你能看到很多人在教女人如何从男人那里搞钱，你还能看到有很多女人被杀，我认为那些女人是被这些教她们的人伤害的。他们让女人觉得自己只要做的巧妙就可以躲过惩罚。但是法律也不会判他们有罪，大多数人也不觉得他们应该担责。这让他们可以继续伤害很多人。魔鬼就藏身在这里，藏身在这些看似正确却隐藏着巨大陷阱的理论里。而自由平等博爱最终又带给了我们什么，是传统文化的死亡？还是性别自决法的诞生？抑或是你越来越无法相信任何人？这同样是需要深思的问题。
这几年我们都看到西方社会变得越来越不正常，很多过去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现在正在发生，这些事情和他们过去标榜的东西完全相反，这些事情都在向我们昭示着这些——世界并不是你一直以为的那样。所幸的是美国社会很多人已经开始反思，他们开始琢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被骗了。除了无明这个最大骗局之外，这应该是人类历史上排行前三的骗局，无数东西方民众都深陷于其中。这一百多年，他们都在这个人造的幻觉里自嘿。对那些生活优渥习惯了向东方人展示优越感的西方人来说，接受自己其实也和东方人一样一直被奴役被欺骗并不那么容易。尤其是美国人，他们一直活在民主自由的幻觉中，所以当他们在投票机上选了川普出来的结果却是哈里斯还是会震撼他们的心灵的。这么多年，他们一直以为总统是自己选出来的，一直以为媒体是自由的，他们也一直觉得自己的国家是最棒的。但是这几年的各种乱象足以让他们中的很多人开始产生巨大的怀疑，但是怀疑是一回事，有勇气承认自己被骗则是另一回事。事实上，不只是西方社会，整个人类社会都面临着思想上的巨大冲击。在2020年美国大选尘埃落定之后，我刻意观察了一下国内的文化界，我看到他们基本上都是对此视若无睹，或者说他们是在假装看不见，假装这一切都不存在。这就像是有一天你忽然发现你爱了一辈子还给你生了三个孩子的妻子是妖怪。你不知道该如何向大家解释，你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所以你只能假装不知道。我知道这件事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们是含着西方的奶头长大的，他们的思想体系都来自于西方，他们所宣传的理念也都来自西方，假如他们承认这一切都是个骗局，承认再好的制度也无法抗拒人类的贪欲和自我，最终都会被腐蚀。那么他们未来可能连生存都会面临问题。根据我对人类我执坚固程度的了解，我不认为在有生之年他们有改变想法的可能性。大概率他们会像那些满清遗老遗少们怀抱着旧时代的认知死去。
达摩祖师说，他来东土是为了寻找一个不被人惑的人。其实被人惑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不承认自己被人惑。这样的人不承认自己有问题，所以也就不会寻找解决方法，那他就会永远活在被人惑的状态之中。作为凡夫，我们都被禁锢在自己的认知里，我们被锁在眼耳鼻舌身意的牢笼里，所以我们会被骗、会被耍、会犯错误、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这是基本事实。但是没有关系，只要我们知道自己被骗，承认自己被骗，那就还有醒来的希望。我们需要的是承认的勇气，这比什么都重要。
灵山居士写于2023年2月，修订后首发于2024年11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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