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确定有轮回？是否确定自己在轮回？你相信自己下一世可能转生为一只斑蝥或山羊吗？你不需要回答我，只需要回答给你自己。如果你的答案都是否。那么你没有出离心。
我一直认为，出离心就是你对轮回真正了解之后自然会拥有的心态。我当然指的不是理论上的了解——那种从书里获取的东西。你想在轮回里呆着，变得更好，那是因为你不了解你所在的地方有多可怕。
如果有人告诉你你住的房子以前发生过命案现在天天闹鬼，你肯定会立即生起出离心。因为你了解了他的可怕。
我经常会问学佛者，你是否确认自己在轮回？是否相信你可能会转生为一只食蚁兽每天以蚂蚁为食？大部分被我问到的人不会承认自己不相信轮回。（可能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不相信）他们认为自己是佛教徒，而佛教徒承认自己不相信轮回是很丢脸的事。会直接影响他们作为佛教徒的合法性。
你看书的时候可能会觉得轮回很可怕，但很少会认为那是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当你合上书，走出房间伸伸懒腰，你就会回到现实生活，现实生活里没有地狱。你也看不到饿鬼道。轮回是那么遥远。甚至死亡都变得遥远。你可以和很多人谈论轮回，但你并不信它。这样的轮回不会对你有所帮助。
但若你对轮回真正了解，你绝不会想继续呆在这里。基本上，你不相信轮回的时候，出离心会离你很远。虽然说出这点看似悲观，但却是事实——大部分佛教徒不相信轮回，但羞于承认。
如果让你花十秒钟时间呆在地狱里，你就会生起无比强烈的出离心。佛教的祖师说：火星溅到你手上你都无法忍受，你怎么可能忍受地狱的烈火？
你是否相信轮回？是否相信你在轮回？假如你确定自己相信以上两点，你不可能没有出离心。如果你犯了事警察待会就要上门来抓你，你都会想各种办法动用各种关系来逃避。何况是地狱。
我无法理解很多声称相信轮回的人乐于世俗琐事，他们甚至有时间去偷菜，我确信他们没有解脱——这表示他们如果现在死掉的话，就要继续轮回，六道里的每一道你都要去，那表示你会被比你大的动物捕捉吞食，会置身于一千万度以上的高温火焰中。会被切割成小块在沃尔玛超市出售。会被猎豹追赶。这远比牢房恐怖。这些都是即将发生的事，你绝对无法逃掉，如果你没有解脱的话。
所以，假如不是你不信轮回，那么就是你已经解脱。否则不会马上就要下地狱了还如此悠哉。我由此得出的结论是（我所见过的）这样的佛教徒不相信轮回。否则没有理由不慌张。
当你真正确认轮回存在的时候，那就是你拥有出离心的开始，那时候你会为此做点什么，你所做的就是修行。假如你不了解轮回，你会想要在这个世界上过得更好。那表示你不了解轮回。所以才试图和他和平共处。如果你了解他，你不会有这样的希图。不了解轮回的人会试图积聚财富，他不知道他过去生已经累积过比现在的财富多很多倍的财富，那也没能帮助他摆脱轮回。他现在还是穷人一个。你现在拥有的，过去生已经一千万次（或许更多）的拥有过，你现在没有的，过去生都拥有过。现在它们没有一个待在你身边，只有你为了得到它们所造的业在不断成熟让你痛苦。
当你对轮回了解得更加细致，你就会生起菩提心，你了解所有的众生都至少做过一次你的母亲。你责无旁贷，你可以不管他们吗？你不能。你必须负责他们的解脱。这就是菩提心。
我注意到有的佛教徒认为谈论轮回很低级。他们总是把话题牵引到禅宗或是空性如来藏之类的话题。但我觉得在我们谈论这些之前最好先谈谈出离心，在目前的阶段，出离心是最佳话题。但出离心和轮回空性并非没有关联。正是因为我们是空性的我们才可以轮回。假如你不是空性的，你如何变成一只鳞甲类动物？假如你不是空性的，你根本无法成佛。如果你是你所定义的那样，你根本不会变。轮回和空性密不可分。
有人告诉我他没有出离心，但是菩提心很强，听上去就如同一个人说：虽然我没有爸妈但是我还是出生了。我不太容易相信一个自己都不想越狱的人会希望带领其他人越狱。菩提心永远是拥有出离心之后的事。你永远不会比你爸爸先出生。
首发于2010年8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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