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藏，每一个历史悠久的佛法传承都有自己的皈依境，皈依境囊括了从法身佛到报身佛到人间祖师一直到最近的那位祖师的形象。在绘有皈依境的唐卡上，你能看到这些眼神淡然举止优雅的传承祖师们按照年代的久远程度或远或近地逐一呈现在唐卡上，你还能看到大小乘的圣者，以及各种本尊和各种护法神。有些皈依境的中间是莲花生大士，有些则是深蓝色的金刚总持。作为传承弟子，我们会向皈依境做礼拜，以他们为我们最终的依止护佑处。
虽然我们每天都在礼拜他们，都在向他们祈祷，都在念诵他们的祈祷文，但我们真的相信他们吗？真的相信他们能保护我们能解决我们的所有问题吗？我们真的相信他们具有超强的能力？对此我很怀疑。我见过的很多人，从我对他们的观察来看，他们真正皈依的不是佛陀不是莲师、不是无垢友，他们皈依的是美元权力和现代科技产品，他们每天在琢磨的是怎么挣更多的钱哪里新开了个川菜馆而不是如何尽快成佛。假如他们遇到事情，他们的第一个反应也绝不是祈祷上师，他们想的是上小红书看看有没有解决办法，或是有没有认识的人可以帮助解决。可能到最后他们才会想到还可以向上师三宝求助。这是他们真实而自然的反应，这表示他们真正相信的是这些——是金钱权力和现代科技。所以如果他们对自己诚实的话，他们其实应该把皈依境中间的莲师换成美元和MacBook Pro，把金刚总持换成金钱总持。
你的行为是你真实价值观的延伸，你在什么地方花的时间最多，就表示你觉的什么东西最重要。你遇到事情第一个想到要找谁解决，表示在你的眼里这个人的能力最强最可靠。而你觉的最重要最厉害的东西，则展示了你真实的价值观和福德。如果你真觉得唐卡里那些微笑的佛菩萨祖师超级厉害，你遇到事情肯定会第一个想到他们。假如你不觉得他们很厉害，不觉得他们是全宇宙最厉害的，不觉得他们无与伦比，那么你的祈祷和皈依质量就非常堪忧。
但是不要误以为我是在批判这种现象。我完全没有这种意图。你的认知是由你的福德决定的，你有什么样的认知取决于你的福德多寡，而批判并不能使你的福德增长，更加不可能改变你的认知。改变认知是个漫长的过程。需要长期的师徒互动需要各种因缘具足才可能发生。我从来不幻想有人看了我的文章就能马上改变想法。我们之间隔着巨大的福德海，对大多数人而言，看懂都不太可能，更何况是改变。
而且生在现代社会，你必须承认金钱的重要性。如果你要去尼泊尔参加灌顶法会，你需要钱买机票住旅店，你要每月要缴钱给房东，要给女朋友买裙子发卡爽肤水和电动牙刷，要给父母一些，还要去做供养。这些都需要钱。大部分人的福德都只够让他们看到金钱所带来的好处而不够让他们看到它的坏处。所以不要假装自己不爱钱，不要假装钱对你不重要。更不要假装自己现在更爱莲师和依西措嘉。你认为钱或是权力更重要，那是因为你对轮回的认识还很粗浅，你的功德还很不够，你不了解这些传承祖师有多大能耐，也不知道真正能帮你的只有他们。所以你才会这么认为。这是你现阶段的真实认知。你完全无需为此惭愧。更加不必假装自己不是这样。
只有当你累积的功德足够多的时候，你的人生经验也足够丰富，你开始慢慢了解轮回，开始了解到每一个人都在受苦，了解到每一个人都在隐藏自己的痛苦假装快乐，了解每个人风光的背后都有无数的烦恼噬咬，只有在你看了足够多的人的人生，看到他们起高楼、看到他们宴宾客、看到他们楼塌了，看到他们追逐快乐的努力逐一失败，看到他们最终一无所获，你才会对皈依境里的圣众生起更大的信任和依止心，才会知道金钱、权力或是诺华制药解决不了你的问题，事实上它们只会带来更多的问题。大多数相信钱能解决问题的人都是没什么钱的人。所以他们误以为只要有钱这些问题就会消失。但这只是他们一厢情愿的幻想。
灵山居士写于2024年9月26日。首发于2025年4月0日。
本文于2025年4月10日首发于灵山居士微博及其他平台。版权所有，侵权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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