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我在谷歌看到一张照片，这张照片吸引了我。这张照片应该是拍摄于五十年代的纽约街头，照片上看得见远处的帝国大厦，两个穿着打扮的像小红帽的年轻女孩很自信的走在纽约的大街上。从她们的上扬的嘴角和轻盈的步伐来看，她们是十分自信的。这种自信可能缘于她们身上的衣服是美国当时最时尚最好的衣服。但是以今天的眼光来看，你当然不会这么觉得，以今天的眼光来看，你会觉得她们土不堪言。如果你打开六十七年代的电影，看着电影里人物的发型墨镜和宽脚裤，就能感觉到一股五六十年代的村气扑面而来。那两个纽约女孩也给人同样的感觉。所以，基于这样的理由，我对于流行的东西从来都是嗤之以鼻。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穿衣服都是穿经典款，就是一百年前穿很好看，一百年后穿还是很好看的那种。
我今天当然不是来和你们讨论我们应该穿什么衣服的。我也不是来和你讨论好看不好看这件事的。我们所谓的好不好看其实是从来未曾存在过的。她们的衣服在当时的纽约可能是比较时尚，但这也只是对一部分人而言——对那些受到某些染污认为这叫好看的人而言。在她们以轻盈的步伐走过纽约街头的同时。几千公里外的太平洋的某个岛上，当地的一位土著居民正悄悄拉开弓箭瞄准远处一只正在进食的鹿——鹿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它停止了咀嚼——我相信如果这个时候你去采访这位猎人，他绝不会同意这种衣服好看。他认为的好看是在脸上抹上各种油彩穿兽皮。如果你让他的老婆穿上纽约最新流行款。他应该会很愤怒。他已经习惯了他老婆穿兽皮头上插着羽毛的样子。他觉得这样好看的不得了。与此同时，在亚洲的中国大陆，中国人也在慢慢转变对好看的观念，那时候，因为政治氛围的改变，他们已经开始不太穿民国时期流行的长衫大褂，而慢慢穿起了列宁装。然而这种变化也未能持久，在十几年后，中国的少男少女几乎人人都穿军装。那时候的人们认为那是最时尚的衣服。现在是2019年，街上的年轻人已经不再认为军装是时尚的衣服，在北京的时尚中心三里屯，你能看到各种打扮的红男绿女，但很少有穿军装的，只有少数军迷才会穿。
所以，如果你穿着香奈儿今年最新款的衣服照了一张照片，二十年后你自己看可能都会觉得像个傻瓜。像我这样染污严重的人，对于美丑有着强烈的分别，我经常惊讶于那些大牌的审美。但是转念一想，我其实被我所谓的美控制了，其实并没有美这个东西。每个人眼里的美都不一样。因为每个人眼里的美都不一样，所以，根本就没有美这件事。
还有一件事，有一天我在一个国外社交媒体上浏览新闻，突然一个男同的帖子跳进了我的视线，那是我关注的一个人转发的。他平时只是转发一些新闻，我不知道他还有此爱好。我之前对同性恋并无太多的概念。但是那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有点过于惊世骇俗。所以，我还是小小惊讶了一下。视频里那位扮演女性角色的男士有着和日本的相扑运动员相似的身材。他躺在那里，就像一座肉山。一座颤动的肉山。这和我们想象的扮演这一角色的小鲜肉还是有点距离。如果是莱昂纳多躺在那里，我们可能会比较容易接受。我很快就发现我又被我认为的美丑捕获了。我不该觉得这是不好看的，不正常的。我应该知道，美丑是多么个人的东西。在我们看来惨不忍睹的身材，在另外一个人眼里可能是无比曼妙，就像你看见你初恋的爱人年轻的身体那样。而我们所谓的曼妙的身材，对于猫这样的动物来说可能是丑陋无比。这向我们雄辩的展示了空性。我之美味，于他人则是地狱。我之地狱，于他人则是美味。就是这样。你要了解，这个世界，有的男人可能会对长得像日本相扑运动员那样的男人产生欲望。这缘于这个世界是空性的。一切都不是你解读的那样。每个人对现象的解读都只是他个人的版本。他能解读出来的东西仰赖于他的业力，福德，以及染污。这就是我想要说的。
2019 4 16
本文于2019年4月16日首发于灵山居士谷歌Blogger。版权所有，侵权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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